偏执太子驯狼记(67)
不愧是裴家的产业,连这种细节都准备得这么……周到。
严燊摸了摸发烫的耳朵,突然想起刚才那个带着血腥味的吻。
裴既白被他压在落地窗上时,腰线绷紧的弧度仿佛还在掌心残留着触感。
水声不知何时停了。
严燊慌忙退开几步,假装在研究墙上的抽象画。
浴室门开的声音让他后背一僵,却强忍着没有回头。
“看什么呢?”裴既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沐浴后的慵懒。
严燊盯着那幅鬼画符般的抽象画,喉结滚动:“……艺术。”
——
清晨,H市的晨雾还未散尽。
严燊与阿金完成交接时,酒店门前已整齐停泊着八辆黑色劳斯莱斯,车头的小金人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
严燊站在一楼电梯口,耳麦里突然传来陈晓急促的呼吸声:“卧槽!裴振业!”
严燊没听清,眉头微蹙,指尖按上耳麦:“重复?”
“注意!老板的父亲到了!”陈晓的声音压得极低,背景音是整齐的脚步声。
严燊正倚在一楼电梯口的罗马柱旁,闻言一怔。
旋转门处突然涌入一阵寒意,十余名黑衣保镖开路,酒店管理层齐刷刷九十度鞠躬的阵仗,让大堂瞬间鸦雀无声。
为首的中年男人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踏入。
剪裁考究的藏蓝色西装包裹着挺拔的身形,银灰色的鬓角梳得一丝不苟。
最慑人的是那双眼睛,透着久居高位的威压,像是被岁月淬炼成了另一种形态,如同两潭死水,看人时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
他身后跟着的秘书正低声汇报着什么,裴振业只是微微颔首。
“一楼谁站岗?拦一下!我去叫老板!”阿金的声音透着罕见的紧张。
严燊的瞳孔骤然收缩。
还真他妈是裴振业!
那个在政坛翻云覆雨的裴家长子!
男人行走时带起的气场让沿途的服务生不自觉地屏住呼吸,连水晶吊灯的光晕似乎都为之黯淡。
“一楼谁?!严燊?!”阿金的声音已经带上了焦灼。
严燊终于按下了耳麦回应,声音比平时低了八个度:“你觉得我拦得住?”
话音未落,裴振业一行人已如黑潮般涌至眼前。
严燊条件反射地挺直腰背,刚迈出半步,裴振业的目光就如冰锥般刺来——那眼神无比锋利,仿佛能洞穿皮囊直窥灵魂。
严燊的后撤步几乎成了本能反应,丝滑地转了个方向:“拦不住哈。”
这句自嘲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擦肩而过的瞬间,严燊闻到了裴振业身上特殊的雪茄味——不是普通的烟草香,而是混合着某种稀有檀木的气息。
“裴既白在顶层套房是吧。”裴振业问酒店经理的声音不大,却仿佛让周遭空气瞬间凝固。
经理点头哈腰,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是、是的裴部长......"声音抖得不成调。
严燊目送裴振业步入电梯,金属门缓缓闭合的瞬间,他按下耳麦:“上去了,阿金你自己拦。”
“操!我拦你妈!”阿金在耳麦里气急败坏,“老子还在楼梯间狂奔呢!”
严燊一个箭步冲向备用电梯,疯狂按着上行键。当电梯门终于开启时,他几乎是撞了进去。
电梯数字开始跳动,严燊内心开始急躁起来,那电梯仿佛变得很慢很慢。
直到“叮”一声响,他三步并作两步跃出电梯,当他来到顶层安全门时,裴振业已经带着人压到了套房门口。
顶层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阿金正挡在套房门前,脸上的笑容僵硬得像是被冻住:“裴部长,请您再等两分钟……”
“让开。”裴振业的声音不轻不重,他朝酒店经理瞥了一眼,对方立刻哆嗦着掏出万能房卡。
“他老子来了也要等?”裴振业唇角勾起一抹笑,眼底却结着冰。
阿金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那表情仿佛在说“不如直接枪毙我算了”。
酒店经理的手抖得像筛糠,房卡“滴”的一声轻响在死寂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严燊刚要上前,两名保镖立刻如铁塔般横挡在前。他们的西装下肌肉轮廓分明,眼神比枪口还冷。
阿金瞥见严燊,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眼神里写满“别找死”。
就在房门开启的刹那,套房内传来裴既白冷冽的声音:“你来干什么?就那么喜欢破门而入是吗?”
裴振业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示意侍从退下。
他踱步走进房间,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沉稳的节奏,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坐在床边的儿子。
“六年没踏进国门,如今回来了,连你母亲的坟前都不肯去看看?”他声音低沉,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压迫感。
裴既白身上还穿着睡袍,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缓缓抬头,眼底凝结着化不开的寒冰:“我母亲不是被你亲手逼死的吗?”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刃,“去看什么?跪在她坟前发誓要弄死你?”
裴振业不怒反笑,从容不迫地在真皮沙发上落座,双腿交叠。
窗外晨光透过纱帘,在他冷峻的侧脸投下斑驳阴影。
“就凭你?”他轻蔑地勾起嘴角,“别忘了是谁给你这条命,又是谁让你活到现在。”
床单在裴既白掌中皱成一团,又被他一点点抚平。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恢复成一潭死水:“有事直说。”
“你二叔前几天搬进老宅了。”裴振业十指交叉搁在膝上,腕间的百达翡丽折射出冰冷的光芒,“老爷子才走没多久,他就迫不及待要坐那个位置。”他意味深长地停顿,“你觉得,这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