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太子驯狼记(68)
房间里静得能听见座钟的滴答声。
裴振业突然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裴既白:“换衣服。裴家的车在楼下等着。”
最后两个字被他咬得极重,仿佛在刻意提醒裴既白什么。
第50章 我在你身后
裴既白和裴振业一前一后走出房间时,严燊和阿金正笔直地守在门外。
裴既白抬眸,目光掠过严燊的脸,只短短一瞬,却像是往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石子。
严燊呼吸微滞。
——裴既白的眼眶泛着红,像是强压着什么情绪。
是争执?训斥?还是……受了委屈?
可严燊没有资格上前询问,只能沉默地站在原地,指节无意识地收紧。
裴振业淡淡开口:“走吧。”
他说完,径直迈步向前,皮鞋踏在地毯上,无声却不容置疑。
裴既白眉头微蹙,但终究没反驳,抬脚跟了上去。
阿金朝严燊使了个眼色,两人随即跟上。
走廊里只剩下沉闷的脚步声,空气仿佛凝固,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到了酒店大堂,裴振业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跟我一辆车。”
裴既白脚步一顿,冷声道:“我要等沈砚秋。”
裴振业哼笑了一声,侧眸扫他一眼:“这次回来带了多少保镖?昨天派人接你,你倒是自己跑了。”
裴既白没再理他,径直走向门外停着的车,背影挺直而孤绝。
裴振业脚步一顿,微微侧首,目光在严燊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后道:“去把你们的人都带上吧。”
阿金立即按下耳麦,声音压得极低:“全体注意,五分钟内集合完毕。”
不多时,沈砚秋匆匆赶到。
远远望见裴振业的车队,他快步上前。裴振业正站在酒店门口与经理交谈,举手投足间尽是上位者的威严。
“裴部长?”沈砚秋温润的嗓音响起,他微微欠身,“没想到您亲自过来了。”他眉眼含笑,举手投足间自带一股令人如沐春风的亲和力。
裴振业转身,脸上浮现一抹笑容:“砚秋啊,我刚处理完公务,顺路来接人。”
两人握手寒暄,表面功夫做得滴水不漏,其实心里都在提防着对方。
一旁的阿金眼睛一亮,用手肘捅了捅严燊:“你看沈医生过来了,今天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啊。”
严燊斜睨他一眼,嫌弃道:“你这样子很不值钱。”
阿金浑不在意地咧嘴一笑:“我本来就不值钱。”
严燊:……
阿金带着人上了车。裴振业的车队在前面一马当先,黑色车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车厢内,严燊望着前方那辆渐行渐远的车,终于忍不住开口:“裴既白和他爸……关系一直这么紧张?”
阿金道:“岂止是紧张。”他顿了顿,声音又压低几分,“老板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仇人。”
“因为……他母亲的事?”严燊试探性地问道。
阿金摇摇头:“具体我也不清楚。只知道老板上次回H市时就这样了。”他转头看向严燊,欲言又止,“听说陆夫人是被裴振业逼死的。”
严燊的眉头深深皱起,指节无意识地收紧。他望向窗外飞逝的景色,再没说话。
车内的沉默像是有实质般沉重,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在耳边回荡。
——
裴既白和裴振业所在的车厢内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皮革与檀香混合的气息中夹杂着无形的硝烟。
裴振业指尖在真皮扶手上轻叩,目光落在儿子冷峻的侧颜上。
“什么时候招了这么批保镖?”他忽然开口。
裴既白视线始终定格在窗外飞逝的街景,阳光在他眼底投下变幻的光影,却照不进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裴振业眯起眼睛,指节敲击的节奏微微加快:“找了一群来历不明的家伙,小心哪天死的都不知道。”
“那不正合你意?”裴既白突然转头,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车窗外的流光掠过他苍白的脸,将那道冷笑映得格外锋利。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撞,裴振业叩击扶手的动作戛然而止。
“最想让我死的人,除了二叔,就是你了吧——爸。”
——
车队缓缓驶入裴家别墅区,铸铁大门缓缓开启。
门前已列队站着一众佣人,为首的是一位身着香奈儿套装的贵妇——裴振业的现任妻子汪琦。
她保养得宜的面容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颈间的翡翠项链在阳光下泛着幽光。身侧站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眉眼与裴振业有七分相似,却少了那份凌厉。
车门开启,裴振业率先迈出,汪琦立即迎上前挽住他的手臂。那年轻人恭敬地唤了声“爸”,目光却忍不住往车内瞟。
“还不下来?”裴振业回头,声音里带着警告,“摆着这副脸色,哪还有半点继承人的样子?”
车内,裴既白修长的手指在真皮座椅上轻轻敲击,闻言抬眸,眼底一片寒凉:“一纸虚名罢了。”他嘴角勾起讥诮的弧度,“二叔不是已经搬进老宅了么?”
裴振业脸色微沉:“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你才是裴家继承人。”
他不再多言,转身往别墅走去。
汪琦局促地站在原地,做着精致美甲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手包链条,目光在丈夫与车内那个阴郁青年之间游移片刻,终究低着头快步跟了上去。
“少卿怎么不进去?”
沈砚秋温润的嗓音打破了凝滞的空气。他缓步走了上来看向站在车旁那个穿着当季高定的年轻人——裴少卿,他是裴既白同父异母的弟弟,但是只比裴既白小两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