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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执太子驯狼记(80)

作者:家垚风 阅读记录

床上的严燊呼吸平稳,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仿佛对昨夜之事毫不知情。

裴既白俯身,温热的呼吸拂过严燊的耳廓:“装睡……”他故意用冰凉的指尖碰了碰对方喉结。

严燊倏然睁眼,晨光在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里流转:“真刚醒。”

声音还带着惺忪的沙哑,却伸手扣住了裴既白欲撤离的手腕。

裴既白嗤笑了一声:“回A市。”

——

裴既白走得干脆利落,连条短信都没给裴振业留。

飞机舷窗外云海翻涌,他随手将手机调成飞行模式,任由数十个未接来电在屏幕上堆积成山。

无非是为了裴少卿那档子破事——裴既白指尖轻叩扶手,眼底浮起讥诮的笑意。

昨夜他可是全程陪着小姑在酒店咖啡厅叙旧,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至于严燊……他相信那条疯狗会把痕迹舔得干干净净。

回到A市后,严燊便一头扎进金海的事务中。

风平浪静的表象下,裴家的骚扰却如影随形——裴振业的质问电话,裴少卿哭诉咒骂的邮件,裴既琛那些意味深长的“问候”。

严燊都快被气死了。

“随他们去。”裴既白却只是漫不经心地翻着财报,“跳梁小丑罢了。”

——

一天,严燊难得的在训练,训练场灯光下,严燊的拳套重重砸在沙袋上,汗水顺着下颌线滴落。

阿金像只好奇的猫似的在旁边转悠了十几分钟,终于忍不住凑过来。

“那个……你和老板……”阿金搓着手,耳朵可疑地泛红,“是不是……呃……”

严燊扯下拳套,挑眉看他:“你不是都看见了?”

汗水浸透的背心紧贴在肌肉上,勾勒出充满压迫感的线条。

阿金咽了咽口水:“我就是想确认下……”

“有话直说。”严燊抓起毛巾擦了把脸,喉结随着呼吸上下滚动。

阿金突然一把搂住他脖子,眼睛亮得吓人:“我操!真成了?!”

严燊被他勒得一个踉跄:“你他妈发什么疯?”

“所以——”阿金压低声音,“谁在上面?”

空气瞬间凝固。

严燊缓缓转头,看傻子似的盯着阿金看了三秒,突然一个过肩摔把人撂倒在地。

“神经病。”

好的,现在阿金知道谁在上了。

最近几天阿金奇奇怪怪,从裴家宴会后就好像故意躲着沈砚秋一样。

他也不去医务室那边了,严燊约他,他却找各种理由和借口。

严燊终于忍无可忍,一把将人拎到休息区。

“你最近什么毛病?”严燊拧开矿泉水灌了一口,水珠顺着下巴滑过喉结,“沈医生医务室的消毒水味熏着你了?”

阿金把毛巾盖在脸上,声音闷闷的:“人生……失去了色彩……”

严燊差点被水呛到:“怎么?沈砚秋要结婚了啊?”

“操!还真是!”阿金一把扯下毛巾,眼睛都红了,“我他妈认真的!前两天路过老板办公室,听见沈医生说家里催婚……”

“所以?”严燊挑眉,“他真要结婚了?结婚对象你见了?”

阿金蔫了吧唧地摇头:“那倒没有……”

严燊突然一巴掌拍在他背上:“那你不是还有机会吗,在这演什么苦情剧?”

阿金幽怨地抬头:“我?”指了指自己晒得黝黑的脸,“就我这样的?你确定?”

严燊抱着手臂上下打量:“黑是黑了点,但个高啊;脑子是不好使,但耐揍啊。工资是低了点……”

“停停停!”阿金一把捂住他的嘴,“你这他妈是安慰人?”

严燊耸耸肩,露出个“爱信不信”的表情。阿金长叹一声,把毛巾重新盖回脸上,活像条被雨淋透的流浪狗。

最后阿金问严燊:“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严燊把毛巾甩在肩上:“我他妈哪知道?”

“算了……”阿金像只泄气的皮球,肩膀都垮了下来。

严燊盯着他看了会儿,突然“啧”了一声:“他知道你喜欢他么?”

阿金摇头:“不知道吧。我没有对任何人说过。”

严燊心想:这还用说?都他妈写脸上了。

“你不去试试?”

阿金又重重叹了口气,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中的毛巾:“我就是个小保镖……”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严燊看不下去了:“那趁早断了念想。”

阿金猛地抬头,那双总是带笑的眼睛里突然涌出浓得化不开的悲伤:“喜欢这事……要是能控制就好了。”他站起身,战术裤上的褶皱都透着颓唐,“训练去了。”

严燊望着他的背影,突然喊住他:“回来。”

阿金转身时,严燊一把勾住他脖子:“月薪二十万的金牌保镖,八块腹肌,长得也不赖——你怕什么。”

“沈医生姓沈,是沈家长子……”阿金闷声道。

“巧了不是,”严燊拍拍他胸口,“你这不姓金吗?多吉利。”

“人家哈佛医学院毕业,会四国语言……”

“……你身手在保镖圈里排前十也不错。”

“沈家资产过百亿……”

严燊沉默两秒,诚恳道:“那确实配不上。”

阿金:“……”

严燊:“……”

阿金推开严燊:“大夫妙手回冬!感觉尸体冷冷的。”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向训练区,背影如此孤寂。

严燊:…………

严燊站在原地,回味着刚才的对话,突然嗤笑出声。

可笑着笑着,胸口却莫名发闷——阿金这人要身手有身手,要人品有人品,怎么一到沈砚秋面前就自卑得像条土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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