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太子驯狼记(81)
严燊看不懂阿金眼里的悲伤,不懂为什么爱一个人却要把自己卑微在尘埃里,一遍遍说着“我配不上他”。
配不上就不能去改变吗?
可是下一秒,他就想起他和裴既白。每次看着裴既白站在落地窗前,阳光为那人镀上金边时,自己心里涌起的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心脏咯噔跳了一下,震得胸口生疼。
配不上……
“去你妈的配不上,你哪把锁啊,还配不上!”严燊抹了把脸上的汗,转身朝阿金离开的方向走去。
第59章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严燊一脚踹开指挥室的门,在陈晓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抓起粉笔在小黑板上写下“沈砚秋”三个大字,力道大得粉笔灰簌簌直落。
“不是……你俩搁这儿演兵法三十六计呢?”陈晓手里的薯片啪嗒掉在地上,“还他妈专门挑我值班室?咋的,要给沈医生做战术分析啊?”
阿金局促地搓着手,耳朵红得发亮。
严燊一粉笔头砸在陈晓脑门上:“闭嘴,记笔记。”
“首先,”严燊敲了敲黑板,粉笔灰在阳光下飞舞,“摸清目标喜好、作息规律、社交圈……”
陈晓瞬间懂了,噗嗤一笑:“万一人家喜欢女的,你俩不就炸了——”
话音未落,两道死亡视线同时射来,他立刻举手投降,“得,我闭嘴。”
事情要追溯到一个半小时前——严燊在训练场角落逮住蔫头耷脑的阿金,一番“激励”后,这傻狗突然跟打了鸡血似的:“你说得对!老子凭什么不能追?”
于是两人精挑细选,最终选中了陈晓的值班室作为“作战指挥部”。
陈晓看着满黑板密密麻麻的作战计划,幽幽道:“我真是谢谢二位祖宗啊。”
严燊划拉着沈砚秋的朋友圈,眉头越皱越紧——满屏都是各种角度的猫咪照片,间或夹杂着几张生活照。
他盯着那个频繁出现的粉色卡通猫头像,狐疑道:“这什么玩意儿?”
陈晓凑过来瞥了一眼,乐了:“HelloKitty啊,这你们都不知道?”
严燊:“……”
阿金道:“好像沈医生很喜欢,连头像都是。”
严燊嘴角抽搐:“他一个大男人喜欢这东西……”话没说完就在阿金杀人般的目光中改口,“记下来,要考。”
阿金急忙掏出小本本记录。
翻着翻着,严燊突然僵住:“‘祝你和我的三十四岁生日快乐’?”他缓缓转向阿金,“沈砚秋……三十四了?”
“年底就三十五了。”阿金笑得一脸灿烂,露出两颗虎牙。
严燊:……他以为沈砚秋和自己差不多大。
严燊差点被口水呛到:“等会儿……你多大?”
“二十四啊。”阿金挠挠头,“怎么了?”
严燊心想:你怎么看起来比沈砚秋还老?
“那个……”严燊战术性咳嗽,“年纪差太多确实有点……”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严燊如获大赦般抓起手机:“有急事,先走一步。”逃也似地冲出指挥室。
阿金望着他仓皇的背影,撇撇嘴:“跑什么?有毛病。”
陈晓:“……”
严燊闪身拐进消防通道,按下接听键时,听筒里传来一个刻意压低的男声:“宋爷,那批货……您开个价?”
指节在金属栏杆上轻轻叩击,严燊眼底闪过一丝寒芒,声音却带着市侩的笑意:“兄弟,这可是提着脑袋弄来的货……”
“见面谈?”对方呼吸明显急促起来,“明晚八点,金海夜总会?”
“哟,”严燊舌尖顶了顶上颚,“王少这么急啊?”
“您认识我?”那人声音陡然拔高,又急忙压低,“是……是我。家父一直想结识宋爷……”
“成啊。”严燊嘴里叼了一支烟,摸出打火机,钢轮擦出刺眼的火花,“那明儿见。”
电话挂断的瞬间,一缕青烟从他唇间溢出。
王家——那个截了裴既白一批精密仪器的王家?那个曾在地下拳场羞辱自己的王家?
严燊狠狠吸了口烟,火星骤然明亮。
他望着窗外渐沉的天色,忽然想起那晚王小少爷嚣张的嘴脸,指间的烟蒂被捏得扭曲变形。
烟雾缭绕中,他眯起眼,仿佛已经看见明天即将上演的好戏。
严燊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指间的香烟在窗台上碾出焦黑的痕迹。
布局多日的棋局终于迎来关键落子——从王家这条大鱼切入,逐步蚕食金海势力,最终直指白老三的要害。
这套黑吃黑的把戏,他玩得炉火纯青。
推门回到指挥室时,阿金正愁眉苦脸地对着写满战术的小黑板发呆。
“有办法了。”
阿金茫然抬头:“啥办法?”
“死缠烂打。”严燊斩钉截铁道。
阿金:“……”
陈晓一口水差点喷在监控屏幕上:“严哥,您老谈过恋爱吗?”
严燊抱臂靠在战术板前,眉梢微挑:“需要谈?”腕表在灯光下折射出冷芒,“向来都是别人追着我跑。”
阿金手中的笔啪嗒掉在地上。
不是他在炫耀什么?!
陈晓抹了把脸:“那您搁这儿当什么狗头军师?”
严燊道:“那你说呢?”
陈晓清了清嗓子:“改变一下风格,去打听打听沈医生喜欢的类型,要投其所好懂不懂。”
严燊眯起眼睛:“我刚刚不就是这样说的吗?”
陈晓道:“说那么多,沈医生喜欢什么类型你都没弄清楚。”
严燊道:“那什么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