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太子驯狼记(85)
陈晓:“……”
“快坐。”
沈砚秋笑着打断,指尖在办公桌上轻叩两下,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阿金僵直地坐下。
沈砚秋先开口:“你最近怎么不来了?还以为你出任务了。”他的声音永远温柔,不急不慢,像是一汪清泉。
“啊,我我我,我忙。”阿金听见自己干巴巴的回答。
陈晓真想给阿金舌头捋直说话。
他实在看不下去,突然蹿起来:“就阿金不舒服,我先出去等哈。”
话音未落就逃也似地摔上门。
寂静骤然降临。
阿金听见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一下下砸在胸腔里。
沈砚秋忽然俯身,从抽屉取出一个贴满卡通小猫贴纸的保温盒,盒盖上还凝着细密的水珠。
沈砚秋笑得温柔:“谢谢你每天给我送来的早餐。”
阿金猛地抬头。
沈砚秋正望着他笑,眼角弯起温柔的弧度,镜片后的眸子像盛着碎雪星光。
原来他都知道——那些趁夜潜入院落的脚步,放在窗台时轻到极致的手势,还有每次落荒而逃时撞碎的晨露。
不止是早餐,还有夜宵,以及下雨的伞和桌上的小糖果,全是阿金送的。
心脏快要炸开。
阿金慌乱地接过保温盒,指尖不小心擦过对方的手背,霎时像被烫到般缩回。
沈砚秋,他只想默默的守护着。
就算是远远的距离,也行。
“我,不用谢……”
——
晚上七点。
严燊站在落地镜前,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扣,西装笔挺,衬得他肩线凌厉,腰身劲瘦,活脱脱一个矜贵倨傲的太子爷。
他侧眸,视线落在沙发上的裴既白身上。
那人懒散地倚着靠背,长腿交叠,十指交叉搭在膝上,西装外套随意敞着,露出里面一丝不苟的衬衫。
他微微抬着下巴,琥珀色的眸子直直望过来,带着几分审视,几分玩味。
严燊喉结微滚,心跳漏了半拍。
裴既白就那种坐着,对严燊也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他走近,俯身,指尖轻轻搭上裴既白的领结,声音低哑:
“换身衣服。”
修长的手指已经自觉地去解他的领带,动作熟稔,像是做过无数次。
裴既白忽然抬手,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
裴既白静静凝视着他,眼底的情绪深不可测。
可在严燊眼里,这眼神却像是无声的撩拨,又像是隐晦的勾引——像是明知自己会沉沦,却偏要看他失控。
裴既白微微挑眉,唇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求我。”
严燊低笑了一声,眼里暗流涌动,他倾身,唇瓣几乎贴上裴既白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嗓音低沉又危险——
“求你,换身衣服吧……”
他顿了顿,咬轻字音,像是某种臣服,又像是蓄谋已久的反扑——
“我的主人。”
——
晚上八点,金海会场——
金海会场大门在夜色中熠熠生辉,水晶吊灯折射出的华光将整个入口映照得如同白昼。
这里是A市权贵的聚集地,来往皆是名流,衣香鬓影间,连空气都浮动着金钱与权势的气息。
一辆纯黑劳斯莱斯幻影无声滑停,车漆映着灯光,如一头蛰伏的猛兽。
门童迅速迎上,恭敬弯腰:“宋爷,您来了?王总已经在里面候着了。”
车窗缓缓降下,严燊那张轮廓分明的脸露了出来。
他淡淡颔首,推门下车时,剪裁精良的西装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完美比例。
门童正要退开,余光却瞥见副驾还坐着个人。
他训练有素地转到另一侧,殷勤拉开车门——
呼吸骤然一滞。
车内的男人正微微垂眸整理袖口,听到动静才抬眼。
这一眼,让见惯美色的门童怔愣一瞬。
那是一张极具冲击力的脸——冷白的肤色像终年不化的雪,眉骨到鼻梁的线条如名家手笔一气呵成,薄唇抿成淡漠的弧度。
最摄人心魄的是眼尾那颗泪痣,点在凌厉轮廓间,平添三分蛊惑。
通身透着与生俱来的贵气,仿佛多看一秒都是亵渎。
“再看把你眼睛挖了。”
阴恻恻的声音突然在耳畔炸响,门童吓得踉跄后退。
严燊不知何时已站在身侧,指间夹着张面具,眼神却冷得骇人。
裴既白搭着严燊的手迈出车门,腰身被占有欲十足地扣住。
严燊忽然低头凑近他耳畔,道:“宝贝笑一个,别冷着个脸。”
门童死死低头,内心早已掀起惊涛骇浪——这个宋爷果真名不虚传,这么带劲的美人都能搞到手!
浮雕大门在身后缓缓闭合,五彩斑斓的灯折射出的碎光洒落在满场华服之间。
所有人都戴着精致的面具,身份隐匿于奢靡的灯光之下。
侍者躬身引路,黑色燕尾服的后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裴既白漫不经心地扫过会场,面具下唇角微勾——真是讽刺,这群人白天衣冠楚楚,到了夜里反倒需要面具来遮掩本性。
“刚刚宝贝叫得挺顺口,”他忽然侧首,薄唇几乎贴上严燊的耳廓,嗓音里带着危险的玩味,“再叫一个听听?”
严燊揽在他腰间的手骤然收紧,西装的布料在他掌心皱出暧昧的痕迹,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那截腰线的劲瘦。
“我不想在这里叫。”严燊声音压得极低,指腹在他腰侧警告般摩挲了一下。
裴既白挑眉,透过面具对上严燊的眼睛,瞬间读懂了他眼底翻涌的暗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