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太子驯狼记(86)
啧。
这人脸皮怎么那么厚?
他轻笑着别开脸,任由严燊带着他穿过长廊。
包厢门前,四名保镖分立两侧。
侍者轻叩门:“王总,宋爷到了。”
“进。”
门内传来中年男人沙哑的嗓音,混杂着酒杯碰撞的脆响。
门一开,包厢内的景象让裴既白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灯光将室内照得亮如白昼,真皮沙发上横七竖八坐着七八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雪茄烟雾缭绕间,几个衣着暴露的陪酒郎正娇笑着往客人怀里钻。
空气中弥漫着劣质香水与酒精混合的浊臭。
“哟!宋爷!”
一个梳着油头的肥胖男人踉跄着起身,领带歪斜地挂在脖子上。
他伸出手:“可把您盼来了!”
严燊面具下的表情纹丝不动,虚握了下那只黏腻的手:“王大公子,久仰。”
满屋子的“精英”纷纷起身寒暄,谄媚的笑容在面具下扭曲变形。
“宋爷,这位是?”
一个戴着银狐面具的男人试探性地看向裴既白,目光在他修长的指节与腰线间游移。
严燊将裴既白揽进怀里,面具下的唇角勾起危险的弧度:“我的人。”他慢条斯理地问,“有问题?”
那目光如有实质的压迫感让问话者后背沁出冷汗,连忙摆手:“没、没问题!”
接下来的寒暄让严燊眼底浮起不耐。
这些溢美之词虚伪得令人作呕——
“宋爷年轻有为”
“手段通天”
“一表人才”
听得裴既白直翻白眼,指尖在严燊掌心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
“宋爷,”王少终于按捺不住,“您那批货……”
严燊佯装为难地叹气,指腹摩挲着裴既白的腕骨:“你也知道,现在海关查得紧……”
“五倍!”王少急不可耐地竖起手掌,金戒指在灯光下泛着俗气的光,“我出市价五倍!”
严燊不置可否地抿了口酒,突然转向怀中人:“你觉得呢?”
裴既白慵懒地掀起眼皮,作出一副天真模样:“不是有人说……”他指尖在严燊胸口画圈,“愿意出八倍么?”
王少脸上的肥肉猛地一颤。
“记性倒好。”严燊低笑着捏他下巴,语气宠溺得令人头皮发麻,“小财迷。”
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亲昵,王少额角渗出油汗。
那批走私的精密仪器关乎他整个灰色产业链,只要能到手……
“十倍!”他猛地拍桌,酒杯震得叮当作响,“宋爷,咱们兄弟一场,您再考虑考虑?”
严燊在面具下无声挑眉——鱼儿,上钩了。
几人又喝了好几杯酒,酒过三巡,严燊一副喝高了的样子。
“王少!看在你是我兄弟的面子上,我把货卖给你——”严燊醉醺醺的指着他,“你嘴巴可要闭紧。”
“那是那是!”王大少笑得合不拢嘴。
裴既白受不了里面的气氛,空气中混杂的烟酒味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那些人的目光落在身上时更令人作呕。
他起身时,真皮沙发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他道:“失陪。”
严燊醉醺醺地对他举杯,却在仰头喝酒时,借着杯沿反光瞥见银狐面具的男人悄然离席,跟上了裴既白的步伐……
包厢内,王大少整个人几乎挂在严燊身上,威士忌混着口臭喷在耳畔:“兄弟!你悄悄告诉我你还有什么货,我有的是钱……”
第63章 我带你走
“兄弟!你悄悄告诉我你还有什么货,我有的是钱……”
严燊的目光淡淡扫过王大少,醉意朦胧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清明:“你想要什么有什么。”
“当真?!”王大少猛地直起身,面具都遮不住脸上扭曲的狂喜,“宋爷果然手眼通天!”
——
而此时,裴既白正不紧不慢地走向洗手间。
他的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回荡,身后三米外,银狐面具的跟踪者正借着装饰柱的阴影亦步亦趋。
水晶灯突然闪烁了一下。
裴既白在拐角处停了下,修长的手指抚过墙面浮雕,面具下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有意思——
裴既白来到洗手间,慢条斯理的洗着手指,镜面映出他骨节分明的手。
水流顺着冷白皮肤蜿蜒而下,冲走的不仅是污浊的触感,更是那些蝼蚁妄想沾染的痴心妄想。
镜面突然映出门口的异动——那个从一开始就不断投来窥视目光的银狐面具男人斜倚在门框。
银狐面具的男人反手锁上洗手间的门,“咔嗒”的落锁声在封闭空间里格外清晰。
“你从一进门我就注意到你了——”
裴既白头也不回。
那男人一步一步走向裴既白,手搭上了裴既白的肩膀:“宝贝,要认识一下吗?”
“脏手拿开。”裴既白冷眼扫过肩头,目光像在看什么秽物。
“脾气真辣。”男人喉结滚动,呼吸明显粗重起来。
他退后半步,目光却像黏腻的蛇信舔过裴既白全身:“你说……我出多少钱能让宋爷割爱?”
裴既白忽然轻笑出声,泪痣在顶灯下晃出血色:“你出得起?”
“试试不就知道了?我会让你爽的。”男人猛地逼近,将人困在洗手台前。他伸手去摘面具时,闻到对方身上雪松混着冷铁的气息,兴奋得手指发抖。
“让我看看——”
面具坠地的脆响中,男人瞳孔骤缩。
眼前这张脸比他想象的还要惊艳,尤其是那双眼尾微挑的凤眼,此刻正含着冰冷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