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太子驯狼记(9)
裴既白终于转过头,墨镜下的目光透过镜片直直刺向他:“你觉得,你有选择?”
空气瞬间凝滞。
“你妹妹醒了吗?”裴既白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严燊的血液瞬间冻结。
严燊的指节捏得咯咯作响,最终,还是伸手接过了那份文件。
“上车。”
——
黑色迈巴赫驶入西山别墅区时,严燊的指节已经捏得发白。
车窗外的景色从破败的城区逐渐变成修剪整齐的园林,最终停在一栋灰白色现代别墅前。
别墅外墙是落地玻璃,冷冰冰地反射着天光,像一座精心打造的囚笼。
车门打开,裴既白长腿一迈,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跟上。”
严燊沉默地下了车,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这个地方让他有一种说不出的压抑感,让他觉得寸步难行。
别墅内部的装潢极简,却处处透着冰冷的奢侈。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严燊的旧运动鞋踩在上面,留下几道显眼的灰尘痕迹。
裴既白在沙发前停下,修长的手指解开西装扣,随意地坐下。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严燊:“坐。”
严燊没动。
空气凝滞了几秒,裴既白忽然轻笑一声:“怎么,怕我吃了你?”
严燊沉默的看着他,最终还是坐下了,但脊背绷得笔直,像是随时准备暴起的野兽。
很快,一名穿着制服的佣人端着托盘走来,上面放着一套熨烫平整的黑色西装,连衬衫、领带、皮鞋都配齐了。
“换上。”
裴既白头也不抬,翻着手里的文件,“别穿得像条流浪狗一样出现在我面前。”他顿了顿,补充道:“我有洁癖。”
严燊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不是你找的我吗?
“刚刚给你的合同看了吗?”裴既白问。
当然没看,严燊在车上如坐针毡,哪有心情看合同。
严燊拿出被自己揉得有些皱巴的合同,翻开第一页就让他瞳孔骤缩——
《私人保镖聘用合同》
条款密密麻麻,但核心内容简单粗暴:
1.24小时贴身保护,随叫随到;
2.绝对服从雇主指令,不得质疑;
3.合约期十年,单方面违约赔偿五千万;
4.如因任务致残或死亡,裴氏集团一次性支付严小雨五百万。
最后一条用加粗字体标注:“乙方自愿承担一切高风险任务,生死自负。”
严燊的指节捏得文件边缘变形。
这根本不是雇佣合同——这是卖身契。
“我没办法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我……”
“你妹妹的病例我看过了。”
裴既白截断他的话,指尖轻点茶几上的平板。屏幕亮起,显示出一份详尽的医疗档案,严小雨的照片旁标注着“自闭症伴随癫痫发作”的诊断结果。
“我可以帮你找最好的医院,提供最好的治疗。”
严燊的呼吸骤然凝滞。他盯着屏幕上妹妹的照片,喉结艰难地滚动。
裴既白忽然起身,昂贵的雪松香水味混着危险的压迫感扑面而来:“但你也要认清自己的位置。”
他修长的手指捏住严燊的下巴,力道不重却不容挣脱,“你是我从地下拳场捡回来的野狗,但给你的项圈却是纯金的。所以说你不要不识好歹。”
是的,裴既白确实给出了最丰厚的报酬。
如若昨晚不是裴既白买下他,而是落在别人手中,自己可能早被别人给折磨死了。
除了裴既白,他没有其他的选择。
“好,我签。”
他抓起钢笔,在合同最后一页签下名字,力道大得几乎划破纸面。
裴既白拿起合同,指尖抚过那个狰狞的签名,忽然低笑出声:“真像狼的爪痕——你现在是我的狗了。”
第7章 野犬
裴既白抬了抬下巴,示意佣人带严燊去更衣室。
更衣室的灯光比客厅更亮,四面落地镜将严燊困在无数个镜像里。他盯着镜中那个浑身是伤的男人,与周围奢华的装潢格格不入。
佣人放下衣物就退了出去,只留下他一人面对那套价值不菲的西装。
严燊伸手触碰衬衫面料,指尖传来的细腻触感让他皱眉——这料子比他这辈子穿过的任何衣服都要柔软。
他笨拙地套上衬衫,扣子系到第三颗时卡住了,粗粝的指腹摩挲着珍珠母贝纽扣,怎么都捏不稳。
西装裤的剪裁过分贴合,束缚感让他浑身不自在。
当他终于套上外套时,镜中人已焕然一新——宽肩窄腰被完美勾勒,黑色面料衬得他肤色愈发冷峻。
那些伤痕被高领衬衫遮住,只露出喉结处一道淡疤,反倒添了几分危险的魅力。
唯独那条暗纹领带,在他手中成了最难驯服的敌人。
几次尝试后,领带歪歪扭扭地挂在脖子上,像条垂死的蛇。
严燊烦躁地扯松领口,锁骨处的淤青若隐若现。
“你这是在用领带上吊?”
裴既白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严燊猛地转身,看见对方倚在门框上,目光在他身上逡巡。那种审视的眼神让严燊觉得非常不舒服。
“这玩意太勒了。”严燊扯了扯领带,“不舒服。”
裴既白走近时带起一阵冷冽的香水味。
他走到严燊跟前,抬起手,严燊条件反射地绷紧肌肉,却见那只修长的手径直伸向他的领口。
“别动。”
裴既白的指尖擦过他的喉结,灵巧地拆开那个失败的结。
严燊屏住呼吸,发现裴既白比自己矮了接近半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