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太子驯狼记(90)
裴既琛支着下巴望向翻涌的云海,唇角勾着一抹玩味的笑。
蓝宝石般的瞳孔微微眯起,仿佛已经看见猎物在陷阱中挣扎的模样。
“既白……”他用轻轻咀嚼这个名字,指尖在真皮扶手上有节奏地敲击,“动金海的人是你吧?还是这么天真啊……”
他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泛黄的照片——画面里另一个穿校服的少年抱着一只玳瑁猫坐在秋千上,笑眼弯成月牙,身上清爽如夏日柠檬。
裴既琛的指腹重重碾过少年清秀的轮廓,钻石戒指在照片上刮出细痕。
“小猫丢了,还偷偷跑到了A市。”他喃喃自语,蓝眼睛骤然结冰。先前所有的愉悦瞬间蒸发,只剩下毒蛇般的阴冷,“真不听话。”
飞机遇上气流轻微颠簸。
阴影掠过裴既琛的侧脸,那双瞳孔在明暗交错中泛起野兽般的幽光。
——
金海的版图在夜色中无声扩张,严燊的野心如同野火燎原。
那些暗流涌动的赌场与码头如今都刻上了他的印记。可这胜利如同浸血的勋章,沉甸甸地坠在心头。
然而这一切在他推开卧室门时都变得微不足道——
夜灯在卧室地毯上投下暖黄光晕,严燊凝视着裴既白的睡颜。
指尖悬在裴既白眼睫上方,描摹着对方的轮廓,却始终不敢落下。
这些日子沾染的血腥气,让他觉得自己不配触碰这份宁静。
睫毛忽然轻颤。
裴既白睁开眼的瞬间,严燊猝不及防跌进那片蒙着雾气的深潭里。
心脏像被攥紧般漏跳一拍,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你——”严燊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所有缱绻都化作无措的沉默。
"什么时候回来的?"裴既白眯起眼,嗓音裹着睡意的沙哑,像羽毛搔过深夜的寂静。
“没叫我?”
“看你累……”严燊把“没舍得”三个字咽了回去,因为说不出口。
裴既白支起身子,真丝睡衣滑落肩头,露出肩胛骨一道旧疤:“我做了一个梦。”
他的声音很轻,表情却很凝重,瞳孔深处仿佛翻涌着暗潮。
“梦见什么?”严燊去握住他的手,发现指尖冰凉。
裴既白看向严燊:“我死了。”
空气骤然凝滞——
裴既白反扣住严燊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这里,被捅穿了。”
严燊心口发疼。
掌心下,裴既白的心跳平稳而有力。严燊突然将裴既白狠狠按进怀里,一个吻落在他眼角的泪痣上:“除非我先死了。我在,谁都不能伤你——”
第66章 逃不掉
“啪嚓——”
玻璃杯从萧晨指间滑落,在地板上炸开,碎成一地。周遭的谈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诧异地望向他——这个向来稳妥的年轻人今日已是第三次失手。
“卧槽!萧晨你干嘛?”离得最近的保镖连忙上前查看。
萧晨下意识附身去捡满地碎片,大脑还在一片空白,直到指尖传来刺痛才回过神。
鲜红的血珠从修长指间渗出,滴落在白瓷碎片上格外刺目。他下意识按住伤口,眉头微蹙,胸腔里没来由地阵阵发慌。
“哎哟怎么见红了!你就不能小心点?”搭档急忙夺过他手中的碎玻璃,“最近怎么总心不在焉的?”
萧晨摇头,额前碎发垂落遮住眼帘:“不知道……总觉得心里发慌。”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气血不足,整张脸都有些发白。
“今晚你还回去?”搭档拿来扫帚,小心地扫着玻璃碴,“你那猫狗双全的小日子过得比我们都滋润。”
萧晨苍白的脸上终于浮起一丝浅淡的笑意:“得回去喂毛孩子。”那笑意像蜻蜓点水,短暂地照亮了他疲惫的眉眼。
搭档忍不住打趣:“你真是个人才,不如去宠物店上班,当什么保镖啊?”
萧晨嘴角的弧度渐渐消失,睫毛低垂着:“这一行……工资高。”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气氛突然凝滞。搭档懊恼地闭嘴——萧晨有个赌鬼爹,一晚上在金海赌场输了一千多万,还不上钱差点被人弄死……
“那什么……”搭档笨拙地拍拍他肩膀,“晚上……注意安全。”
萧晨点点头,将受伤的手指蜷进掌心。窗外暮色渐沉,将他单薄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
夜色浓稠如墨,萧晨拖着疲惫的步伐回到出租屋时,已是晚上十点。
这片老城区远离闹市,寂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在巷子里回荡。
他手里还拎着两个早已凉透的包子,钥匙插入锁孔时却猛地顿住——
门是虚掩着的。
心脏骤然收紧,不祥的预感如冰水般灌满胸腔。
他颤抖着手推开门,温暖的灯光下,映入眼帘的却是满地狼藉。
鲜红的血迹溅在浅色地板上,像狰狞的泼墨画,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
萧晨的呼吸骤然停止,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
他下意识地转身想逃,却被四个如同鬼魅般出现的黑衣保镖堵住了退路。
他被迫一步步后退,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
这时,卧室的门缓缓打开。
一个高大的男人慢条斯理地走出来,手中拎着一只白色小猫的尸体,血珠顺着他修长的手指滴落,在寂静中发出“嗒、嗒”的声响。
“小猫。”男人的声音带着戏谑的温柔,“怎么躲到这种地方来了?”
萧晨的瞳孔剧烈收缩,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他看着男人一步步逼近,那熟悉的脚步声像重锤般敲击在他的心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