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你之前,我死过一回(66)
早上的宣教会据说气氛热烈,反应极好,连食堂阿姨和全体司机都受邀参加,符长书给众人演示了CPR正确方法、AED使用步骤、海姆立克急救法等等。
但大家的重点绝不是在这些医学知识上,而是因为——他长得帅。
戚霁在食堂打饭时听阿姨顺嘴说了那么几句,也没往心里去。
等到下班,她锁好门窗,刚出办公大楼就遇到了符长书。
本以为他做完宣讲早就走了,但这会儿狭路相逢,戚霁也不好装作没看到他,只能硬着头皮上前打招呼:“符医生。”
符长书温和一笑:“我说过,叫我名字就行。”
“你辛苦了,那我先走了。”戚霁没理会他的话,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正准备溜走。
那人却在身后又叫住她:“今晚有空吗?不如一起吃个饭?”
戚霁装作仔细思考的样子,顿了顿才答:“真不巧,我晚上答应了帮朋友遛狗,得早点去呢。”
“遛狗?”符长书突然微笑,眼睛往上一抬,正对上她的视线,“你说的是寄养在路家的那只疗愈犬?”
戚霁停下来,刚才面上的无辜表情不复存在。
“你想做什么?”她冷道。
“我只是想请你吃顿饭而已。”符长书叹了口气,“你确定我们要站在锦安门口谈这件事?”
戚霁瞪了他一眼,不怒反笑:“爱说不说。”
她转身就走。
“其实我见过路漫漫一次。”身后,符长书继续开口说道,“在那个受害者家属援助会上,不对,那时候它还叫犯罪受害者援助协会。”
戚霁迈出的腿又停了下来。
戚霁在赶去萧瑜家的路上,接到了封月杉的电话。
封月杉兴奋的声音冲出手机,直击她的耳膜:“戚霁同志,老实交代,你现在跟谁一起吃饭呢?”
戚霁挤在公交车角落里,没好气地说:“没吃饭,饿着呢。”
封月杉明显不信:“怎么会?我明明看着你跟符长书一起下的班,难不成你俩出门后就分道扬镳啦?”
“我怎么可能跟他去吃饭?我躲他还来不及呢。”戚霁说起这个就忍不住叹气,“8.17案你还记得吧?他就是符长画的哥哥。”
8.17当年是大案,在锦里引起了不小的社会舆论。
把这两人的名字一对比,封月杉这时候终于记起符长画是谁了,一连在电话里说了好几个“我的天”。
“我还以为他……想追你呢。”封月杉懊恼地说,“早上你没去参加宣教活动,符老师还问我你最近是不是特别忙。黎英飞那家伙听到了,就在旁边撺掇他请你吃晚饭。”
戚霁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我谢谢你们俩啊,不过以后就别乱点鸳鸯谱了。符长书再怎么说也是受害者家属,我对他那是恭敬加遗憾,再没别的了。”
跟封月杉打完电话,戚霁松了口气。
其实一开始,她并非对符长书没有好感。
成熟稳重、年轻有为、又长得不错的单身男性,再怎么也是拥有吸引力的。
可惜了,他自始至终都带着目的来接近自己。
她胆子不大,哪敢去淌这种浑水。
第四章 不断念想(五)
戚霁敲响了萧瑜家的门,过了很久,才有人来开门。
萧瑜穿着件单薄的旧外套,头发有点乱地系在脑后,面容比之前看起来还要憔悴。
看到戚霁,她没半点愉悦神色,却反射性地瘪了瘪嘴,脸色沉下去:“是戚警官啊。”
“我来带崽崽出去玩一会儿。”戚霁没进屋,就站在门外跟她对话,“今天漫漫还是没出过房间吗?”
萧瑜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嗯”,和戚霁一起同时看向路漫漫紧闭的房门。
“今天可能遛不成狗了。”萧瑜避开戚霁的注视,说,“不知道怎么回事,它这两天又不吃又不拉,成天地哼哼,吵得邻居也受不了了,找我骂过好几次了。”
“它生病了?还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戚霁有点急,说着就进了屋,直冲阳台而去。
拉开阳台的门,崽崽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冲过来朝她身上扑,它蜷缩在角落里,双眼湿润,眼角糊满了分泌物,没精打采地哼哼着。
看到戚霁走过来,它努力抬起头,伸出舌头舔了她手背一下。
戚霁摸了摸崽崽的脑袋:“它好像很不舒服,我带它去医院看看。”
萧瑜却说:“戚警官,你把它带走以后就不用再送回来了。我们家的情况你也知道,漫漫这样子,我实在没精力再照顾一条狗了。虽然你说养它对漫漫恢复有帮助,但这么久了,漫漫连房门都不肯出,它也没什么用。”
戚霁抚摸狗狗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低声对崽崽说了句:“乖乖等我一会儿。”
然后看向萧瑜:“萧姐,我能跟漫漫说几句话吗?”
萧瑜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丧气表情:“她把门反锁了,进不去,你只能在门口说,她会不会听我就不知道了。”
戚霁走到路漫漫卧室门口。那扇木门旧得发黄,边缘有很多磨损的痕迹,从底下的门缝透出一丝昏暗的光线,这似乎是房间里有人的唯一证明。
“漫漫,我是戚霁,你还记得我吗?”戚霁提高了音量,慢慢地说,“我们好像很久没见了,四个月?还是五个月?”
“你还记得崽崽吗?就是我之前送来的那条小狗,不对,现在是大狗了。你只见过它几次,它长得太快,可能你都认不出它来了。”
屋里依旧静悄悄的。
“我第一次带崽崽来家里的时候,你丢了一颗球给它玩,它冲出去,很快就把球叼了回来,你还夸崽崽很聪明呢。”戚霁笑意盈盈地说,“我和崽崽都很想见见你,漫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