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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时穿过广场(123)+番外

作者:蓝胡子小女孩 阅读记录

刚开始我隐隐再度恨上她,我想如果陆恩慈再敢回来,不论是十九岁,亦或她也在同步长大到二十九三十岁,我要把她永远囚禁起来,我要把她当成一枚小戒指,牢牢地藏在戒指盒中。

但等待的时间太长,长到我连恨都放弃,只剩下想念和爱。

总要再见一面吧,我想,哪怕是红白事,总要有再见一面的机会。明年今日胜过十年,离开六十年,愿认得出你子女。

陆恩慈第二次抛下我离开,是我六十岁。

她没说过不喜欢,没提过反感,但偶尔我也觉得这个年纪让人厌恶。我几乎像别人反感这个年纪一样反感自己。

好在重逢意外之喜,我发现她似乎并不真的那么年幼。

她一定是非常擅长整理自己的女人。我见过她对着镜子打理围巾的弧度,要调整好才肯出门。冬靴要多长,露出多少皮肤,大衣的衣摆落到哪个位置,项链调整到多长恰好压住衬衫襟口,她都非常在意。

应该至少超过了初入职场的年纪……我猜测着,并为我们之间年龄差距的缩短感到喜悦。

她直到最后一天才承认她从前教书,压力大了偶尔会吸烟。一支烟两个人分着吸,她呼出烟,看着烟雾说好像水。

我们在做,偶尔她喘息的节奏与吸烟相冲,急促地咳嗽。

那短短的几秒钟异常紧,快感强得有如酷刑,我感到十分爱她,爱到想起自己来源于这个少女,这个女人。

“亲了下面不准亲我。”她阻拦着不肯让我下去,身上有一股温暖的烘香味。

有的劣质香水为了宣传茉莉香的噱头,会把一部分气味弄得很浓烈。但她身上茉莉的部分很淡,白水香,清冽里掺一点点娇气的干燥花香味儿,很容易让人生出恋慕。

我问:“如果我可以直接跳过手指的步骤,直接舔呢?”

她以为我在开玩笑,直到我点头,她不笑了。

“怎么了?”我轻声问:“那我开始了?”

她起身低头靠来接吻,身上那股烘香罪恶地催情,脸很红,看起来十分不好意思。

那就是我见过她最后的表情了。

“亲我,亲我……我没醉,纪荣,我清醒着。”她不停哭。

“我知道。”我说。

我们都默认这是最后一次。

而它果然发生。

我想过很多,很多种会有的反应……但其实要冷静得多。坐起来,更换床单,把被子拉平整,远离空旷的床面,到沙发处坐下。

那瞬间其实有听见金属矿物砸到地上的声音,只是洗脸后才找,最后在地毯末端摸到了。

掂着实在有分量,但她爱美,重也天天戴着,像小小年纪就被家人订婚,只是恰好对男方满意。

她特别想带那东西走,说过好几次,但没如愿,不知道是否会伤心。

我坐了一会儿,感觉到那股烘香的人气在逐渐淡掉,就像花死掉后枝梗被取走,瓶口的味道。

大凡鳏夫或许都是这么过来,可真的等具体到个人,似乎又不可测。这令我感到很寂寞。

马捷在这天彻底过去前打电话来问新年好,我应了几句。

他寒暄说孩子如何?我沉默,然后说都很好。

春天要警惕精神性疾病,多体检,多检查。一把老骨头怎么折腾得了?他最后说。

我想也是。

身体很不舒服。

我大半生都在把自己弄成很可怜的东西,在mommy和baby之间,马一般地打转。

第62章 招魂幡

大阪北区,梅田市中心附近某写字楼内。

“一周了,你一直这样,怎么回事?”

鞠义从电脑后面探出头,看着陆恩慈,皱起眉头。她近来喜欢化粗眉,毛流明显,很显年轻。

“休息几天吧,工资照常开,上个单子结束了,你最近不来也没事。”鞠义说。

陆恩慈面色苍白地窝在工学椅里,望着电脑屏幕出神。

“我……我是没事,我没事的。”

空调吹得冷,女人裹紧了身上的羊绒开衫,拢住胸口白皙的皮肤。

“我就想这么坐着。”

“ご飯食べた?”

吃饭了吗?

“嗯。”陆恩慈漫不经心敷衍一声。

“朝ご飯は?”

早饭吃了吗?

“嗯。”

“お昼は?夕食は?”

午饭呢?晚饭呢?

这次陆恩慈没有立即回答,她挪出工位,靠在椅子上歪头望向鞠义,道:“……我是傻逼吗?”

“……”

鞠义看陆恩慈那副破罐子破摔的颓败相,活像是春来遭逢桃花后又受情伤,可她单身二十多年,哪个男人把害她成这个样子?

鞠义甚至注意到,陆恩慈左手上原本的手镯,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被她摘掉了,改换成影响磁场的水晶,每种都利好情缘。

细细的手腕白而骨感,手背上皮肉都薄,故而透出青筋,是一种极其阴郁的美感。

——陆恩慈现在看起来很有招阴的潜力,放一面幡在这里,鞠义确信,不要一个晚上,就能把她精气吸干。

如若放任女友这样消沉下

去,无论怎么看,显然都肯定要出事。

鞠义忍住暴打对方的欲望,怒而坐回电脑后面,思忖解决办法。

她知道陆恩慈在看什么。

鸟大了什么林子都有,陆恩慈二字开头的最后一年夏末,开始对着画像思春。

画像——或者说一副图,上面什么多余的也没有,只有一个老男人低头煲粥。

灰发,灰黑色的眼珠,个头很高,长相很欲,像年轻时性欲强的熟男年纪大了从良。穿得也商务,印象里老爸那些总裁董事朋友,四十岁之后,都差不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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