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还不知道结扎的事，三十年居然就这么紧闭着嘴瞒下来。

纪荣失神地看着这张年轻的脸。

“我不会那样了，”纪荣的呼吸还不稳，他极力克制着身体的冲

动，低声保证：“不会那样。”

“我后悔了。从四十岁后悔到现在。”

“……我想做父亲。”

他声音沙哑地重复了一遍：“想回到三十年前…想做一次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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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eenie：Myparents（u.u

第48章 我们现在怎样做父亲（补3k5推荐票加更）

纪荣欲言又止，水气氤氲中和面颊绯红的少女对视，眼睫也变得湿润。他笑了笑，满腹的话，最终止步于一句“想做一次父亲”。

他没法再说更多了。没有人到他这个年纪，还肖想一个三十年前手脚都没长出来的孩子。

他和陆恩慈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孩子。

陆恩慈垂头，看纪荣掬了些水流轻轻给她擦洗勾兑。他事后从来温柔，手很大，掌纹浅，宽厚修长，指腹有薄薄的茧。

“哎，无论怎么，这时候是真的好舒服。”恩慈心满意足地夸他。

“就只想说这个？”

纪荣心平气和问她，动作有条不紊：“不肯和我谈一点关于感情的事么？”

陆恩慈这才附到他耳边问：“纪荣，你很喜欢孩子吗？”

她顺便着亲了亲纪荣的脸，眼睛，唇角，望着他的嘴巴悄声道：“纪荣，你其实很会做爸爸。”

纪荣眼神颤了颤，握住她的手。

他手上那些黏糊的已经被冲走了，可陆恩慈依然在他指腹拈了拈，像是要摸什么黏稠到可以拉丝的东西。男人湿发被抓到脑后，露出额头与深邃的眼眉。他似乎想说什么，却并没有立即说出口，只是缓缓揉她的掌心。

无语半晌，他道：“你知道恶魔在地狱中是如何摧残灵魂的吗？”

陆恩慈一怔：“不知道，怎么？”

身体一轻，纪荣抱她起来，用浴巾裹住抱出浴室，丢到床上，整个人翻身覆来压住。

他眼底有很短暂的挣扎，却仍然坚持要做，要说。

“她总是让他们苦苦等待。”纪荣低低说，抓着她的手往下扯，再度去找龙。

他还想做一次，难得的。

可惜越想要越不能要，偏偏这时候，陆恩慈把被子胡乱扯到两人头顶、上身头颅都裹在里面、湿热着的地方却露在外的时候，门铃响了。

恩慈敏感地听察到那阵声响，从被子里钻出来，跪在床上张望，看到楼下窗外，管家正朝堂厅走来。

“好像有人来。”她道。

纪荣看了一眼，微微皱起眉。

他住在这里算是低调，平时并不喜欢有人未曾预约就随便造访。老男人起身换了衣服，接过管家电话，才明白是陆恩慈的同学来了。

那位和她关系非常不错的女同学。

心里浅淡的不悦并没有消失。不知为什么，他觉得这孩子本不该来。但昨天她们的确打过电话，电话里陆恩慈支支吾吾，言犹未尽，今天被女友找上门来也很正常。

纪荣有点无奈，没说什么，起身先陆恩慈下楼。君子论迹不论心，老男人面上仍是温和的，要鞠义在堂厅先等一等，说陆恩慈才起床，在换衣服。

鞠义像母猫护崽似的看着纪荣，不吭声。奈何陆恩慈打扮得实在慢，她沉不住气，问道：“她多久换好？”

纪荣放下书：“大概二十分钟左右？才醒，可能会稍微久一些。”

鞠义横眉：“多久我都会等的。”

——意思是绝对不会在见到闺闺前主动走。

纪荣展眉笑了笑：“那看来我们一样。”

他手上的婚戒在此时显得很碍眼，鞠义瞥了好几眼，道：“您戴着这个，难道没考虑过恩慈的心情？您、你不怕她生气？毕竟戒指年头也许比她岁数都大。”

纪荣垂眼看向左手，温声道：“我这个年纪不论戴不戴，意义都不大了，不是吗？”

鞠义盯着沙发柔软的皮料，小声道：“所以你不配和她睡觉。”

纪荣温和地看着她：“什么，孩子？”

到底年纪小，不敢像交往同龄人时那么口无遮拦，但鞠义认为自己没有说错，压低声音和纪荣嚷嚷，公开叫板：“我说，你不该和她睡觉！”

纪荣脸上的长辈神情逐渐变成了平静，他道：“由爱生性，有什么不对？”

鞠义很不赞同：“你爱她吗？你如果爱她，难道不该帮她，护着她，舍不得碰她？你明明知道你们差这么多，还骗她以女朋友的名义做那种事！”

纪荣皱眉：“那种事？”

他看鞠义也没有明说的意思，就道：“鞠小姐怎么知道，我目前长住在这里呢？倒显得别墅周围的植木有点儿欲盖弥彰了。”

纪荣说得没错，朗诗这一片是老别墅区，虽然房源已被炒出天价，然而周围很多房产都空置着，业主大多不在国内。平时附近能见到的，除管家、安防之外，往往是负责维护别墅的雇员。

这种情况下，打听纪荣的住处，多不会是这里。可鞠义偏偏找了过来。

孩子之外，纪荣不是那么好见到的人。

鞠义想也不想地出卖家长：“跟长辈要的。”

纪荣笑笑：“长辈，是说你父亲？”

鞠义点头，有感纪荣简直是笑面虎，戒备道：“怎么了？”

纪荣耐心道：“只是想，我和鞠小姐父母相熟，大概也算是长辈。孩子，我的每段感情都建立在婚姻基础上，包括现在。”

“现在？”鞠义怒道：“你想和恩慈结婚？敢想得这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