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注定不能眠(61)+番外
她说,那天余谙送她到机场,她跟乔助一出海关,就立刻叫人控制住了。
那时候,她还不知道对方是谁的手下,乔助更为愤怒、震惊,也懊悔不迭。
为了她,乔助遭到了对方的毒打,险些成了残废。
半个多月后,他们到了欧洲,乔助被带走,她被送到一处私人别墅,她后来再也没见过他。
那天,杜荃出现了。
那是并购晚宴后,他第一次没有蒙她的脸,跟她照了面,迫使她“心甘情愿地”和他做最亲密、也最恶心的事。
很长一段时间,贝叶都没能摸清楚真相。
她痛苦、愤怒、恶心,但她能想到的不过是,自己落入了一个圈套,一场针对贝氏集团和自己的阴谋。
那年年初,她妈妈病倒,江氏集团老总江鸿运趁机提出跟贝氏合并,遭到拒绝。随后就开始出现贝氏高层内斗的谣言,导致贝氏股价下跌。
现在贝氏已经卖掉,她也落入杜荃手中,她才后知后觉,当初真正造谣贝氏的应该是杜荃,江氏恐怕只是他手里一枚棋子,他出席她母亲的葬礼,应该也是为了后来的并购。
贝叶不止一次质问过杜荃,但他从未正面回应她。
诚然贝氏是他的目标,此外,他的行动却无不表明,他恐怕并不在意她,他在意的似乎只有她的身体。
对于她这个人,他似乎毫无兴趣。
那时,她还想起余谙曾提醒她别将公司卖给千盛,她好后悔没听她的。
她尝试过套取杜荃的真实想法,但他很警觉,劝她别枉费心机。
直到那年夏天,他忽然来到,并很罕见地待了一周。
那时,贝叶已经尝试过n种方法逃走,并通通以失败告终,她最终学会了接受现状、虚与委蛇,并取悦他,以等待时机。
其实,杜荃在床上很少发脾气,既不是施虐狂,也没啥特殊性癖,他只是比较挑剔,有点难以取悦到,但当她刻意奉承时,结果也不会适得其反。
但那次,他过来待的那一周,却是她一生最黑暗的时光中,最黑暗的一段时间。
他从没一次性待过这么久,也从没这样没日没夜地折磨过她。
他似乎也是有性癖的,他喜欢观赏,她因被索取过度导致的睡眠不足、极度虚弱。
有一次,他教她抽烟。她本来就会抽烟,何需他来教,只是他一贯不许她抽。等她真的当面熟练地抽了两口烟,他又不高兴,眼神极失望地看着她,似乎她太听话,表现得一点都不像了。
不像某人,不像某位女子?
那是她头一回意识到自己或许是某人的替身。
过于频繁的索取,对他自己也是有影响的。
最后一次他在侵入她后,她因为不适而痛苦地拧眉,阖上了眼睛,他忽然就冒出一句:“谙谙,睁开眼看着我!”
她纵然极度地疲惫,可她真真切切地听见了那两个字,不是幻听,也非出自想象。仿佛嗡地一声,脑子里像是炸开一般,她微睁着眼,死死地瞪着他。
杜荃似乎陷入了某个回忆片段,他“看着她”,并温柔地吻她的嘴唇、亲她的眉眼。
他还咬她的耳朵,此前他从未对她做过这种事。
他动作那样温柔、缱绻、耐心,像极了对待恋人,而不像每次面对她时的蛮横、粗野。
她心头像是滚过惊雷,却又有些酸涩,她居然是好友的替身!
她怎能是好友的替身?
可他接下来的一句话,又让她挨了记当头棒喝,他在她耳边说:“看着我,谙谙,看清楚现在到底是谁在操你!”
然后,他将她双手按在头两边,脸埋在她颈侧,开始疯狂地顶撞她。
贝叶没有吭声
,没有惊叫,却实在扛不住身心的双重痛苦,她止不住地泪如雨下。
直到一年多以后,她因病进医院,才成功逃出杜荃的监控范围。
不久以后,贝叶终于打听到,在杜荃陷入那一个星期的疯狂之前,余谙刚刚假死逃亡。
贝叶终于明白了几乎所有的事。
杜荃为什么迷恋她的面孔、她的身体。
余谙是有男朋友的,她那个男朋友似乎还很厉害,杜荃要打她主意,也只能曲线救国。
她跟余谙也有几分相像,比如,她带她去马场玩,驯马师曾误以为余谙是她的哪位表姐妹。
比如,她妈妈在化疗期间,有一次忽然跟她说:你和你那个好朋友倒是有缘分的,你们要互相帮助啊。
第32章 他“金屋藏娇”的地方
余谙听完她的故事,几乎没多费一秒,就接受了所有信息。
她牙齿咯咯打颤,感到浑身一阵恶寒,胃里翻涌,冲进洗手间就是一通狂呕。
当年贝叶失踪跟阿庆有直接关系,阿庆是杜荃安排在陆金晨身边的暗桩,她曾拿枪对准陆金晨问他贝叶的事,却只得到茫然的眼神。
她怎么可能想不到贝叶的失踪跟杜荃有关?
杜荃的问题那么多,她数都数不过来。
现在贝叶就在眼前,她变化太大了。
人瘦了,从前少女的婴儿肥已经消失,显得脸颊极消瘦。
眼神警惕,还很焦灼不安,她讲述的时候,时而茫然四顾,时而小心翼翼,时而侧耳聆听,时而白着一张脸,眼睛瞪得像铜铃。
她已经不是惊慌了,说是草木皆兵都不为过。
也许,与她被凌辱被囚禁过相比,更叫余谙难过的是,她身上留下这么多被伤害过的痕迹。
自由了三年,也无法抹去这些痕迹。
对余谙而言,摆在眼前的事实就是,她最好的朋友,短短几年不见,就从衣食无忧、前途似锦的富家千金,变成惶惶不安、担惊受怕的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