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注定不能眠(62)+番外
怎能叫她不心痛!
同时,还有个她无法直视、无比恶心的事实——她跟最好的朋友睡过同一个男人。
甚至那年夏天,她跟杜荃交往期间,贝叶就被困在这座城的某栋临江别墅里,等他随时过去“临幸”。
她也无法想象,贝叶得知被囚禁三年的真相后,是如何平复心情,现在面对她又怀着怎样的心境。
贝叶不知何时站在了卫生间门边,从洗手台上方的镜子里看着她。
“恶心么?我想也是。”
她无声地惨笑。
“原本我也没想来找你,直到最近网上消息乱传,我稍加打听就得知是你回来了。你既然回来,无论你的目的是什么,都该知道这些事。”
余谙漱口后,抄水洗了把脸,稍微收拾了下心情,对她说:“我们收拾一下,我送你走。”
贝叶微愣,问:“去哪里?”
她不大信任自己,这情有可原。
余谙解释:“你今天怎么找到我的,杜荃的人手也会用同样的方式盯住我?”
贝叶说:“我并不知道你这住处,我只知道你妈妈的墓地,我给墓地管理员塞了笔钱,好碰碰运气。”
恰好昨天,余谙才因为形势缓和去墓地祭拜。
一切都已分明。贝叶,她最好的朋友,一如既往的聪明。
她能趁入院治疗伺机逃走,从杜荃的严密监视下逃走,该是多么敏锐和机警。
这三年她独自在外,既要躲避行藏,又要保证衣食住行,余谙都不知道她怎么活过来的。
余谙说:“正是这样,杜荃可能已经在来的路上,我这地方也不安全,我们必须走。”
她拿出手机,给贝叶留了个电话号码。
她解释说:“这人是调查总部的,网上有他资料,大名傅锡年,跟我哥是发小,他现在就在青城办杜荃的案子,他也有些话语权,可以给你提供庇护。”
贝叶没提反对意见,只是眼神闪烁,夹杂着些许的犹疑、不安。
余谙给傅二打了通电话,但没人接,又给罗森打了通电话,电话就没通。
她回卧室,翻出左空留下的那堆钱,他们日常都用现金,左空放了几沓钞票在家,供她随时取用。
她取了两沓现金,拿了部备用手机,带她出了门。
她们从小区后门出去,随手打车往城外开。
车子开了半小时,随便找了个快捷酒店,余谙用假身份要了个房间。
酒店三楼,窗子不大,外面是车子川流不息的马路,能第一时间看到过来的车辆,酒店后面是街巷,必要的时候可以从后门逃走。
在路上的时候,余谙就在想如何安置贝叶。
他们正在收集杜荃的罪证,现在加上一桩绑架、囚禁、强奸罪名,怎么样?
她没多想,她只知道,时至今日,贝叶对于杜荃就是不定时炸弹,他肯定不会放过贝叶。
她得保证她安全,她用自己的身份买了去璟城的最快的航班。
到了酒店,余谙又给傅二发消息,傅二没回复。
更糟糕的是,傅二没到,商勇先到了。
他来得太快了,他兴许早就盯上她们了,用了点小伎俩,没开他们平常的那种黑色汽车,而是包了辆满大街可见的出租,率先过来堵人。
大队人马多半很快就赶到。
当房门打开,发现他壮硕的身躯霍然堵在酒店房间门口,贝叶骇然,“啊”地一声惨叫,像是看到什么怪物,不住地连连后退。
显然商勇这张脸,让她产生了某些不好的联想。
酒店房间不大,一眼看遍所有。
余谙将贝叶护在身后,她看着眼前步步逼近的男人,只觉得好熟悉的一张脸,又那么地陌生!
她含着泪问他:“当年你一直都对我很好,你是不是也参与过绑架贝叶?”
她回来这么久,不曾认真跟他打过招呼,只因人非草木,当年被他、他们的背叛伤得太深。
商勇看了看她,却只说了句:“余小姐,你别让我为难!“
他表情并无松动的迹象,显然是不会回答她问题。余谙就明白了,她眼泪掉下来。
她当年发现杜荃的问题,也没对商勇再报过什么期待,他们自然是一丘之貉。
要说杜荃两面三刀,商勇更甚,因为他精湛的、极具同理心的演技,给杜荃暗暗加了不少分。
可余谙不愿意相信自己眼力那样差劲,竟把他当面、背后对她释放的虚情假意当了真。
她问他:“我不让开,你会把我怎么样?”
商勇没什么表情,说:“先生正好想请你过去喝杯茶。”
她刚得罪杜荃,还险些死他手里,再回去绝不会有好果子吃。
她要是放手,以目前的形式,杜荃还真不敢拿她怎么样。
她闭了下眼睛,似乎是认栽了,识相地让开道,视线投向别处,神色木然而透着悲哀,说:“她是我好朋友,请你对她客气一点。”
贝叶在她身后,不可置信地、惊惶地喊了声:“余谙!”
贝叶反应太真实了,商勇以为余谙真要放弃贝叶。这很好,省得他动粗,他点了点头,大步朝贝叶走去。
余谙则往门外走,刚走过他身侧,手伸到怀里摸出个东西,回过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他脖颈处压下。
兹兹的电流声中,商勇轰然倒下。
余谙没片刻犹豫,往他怀里摸了摸,才抬头对愣在那里的贝叶说:“走,快走,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
贝叶看到她搁在一边的电击器,反应过来了,几步走到她身前,看了眼栽倒在地上的男人,声音微讶:“他信了你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