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潮汐(26)
睛朝下,看着她,撇撇嘴,摆摆手:走吧,别碍眼。
阿潮是在苏汐落水现场见到了清正,但是她原本以为清正就是一个旁观者,苏汐落水和他无关,如果是这样的话,清正不用恐吓她。
那现在,清正恐吓她了,阿潮可以确定:苏汐求死和清正脱不了干系!
他俩之前认识吗?清正为什么要这么做?这间“大叻传奇”不是他亲姐姐的心血吗?
外面世界的人也一个个满身心眼子哦!
傍晚时分,苏汐与未婚夫陈康生回来了,苏汐点名要感谢阿潮。
阿潮,“不用了,你们要是真的过意不去,可以给我点钱作为感谢费。”
她翻过这对情侣的房间了,他们用的很多东西都是阿潮之前“做任务”往返,在机场免税店才见过的牌子,胡志堤岸区的安东市场、宾西市场都没有。
他们有钱,给点钱答谢救命恩人不为过吧。
苏汐呆呆望着正在洗杯子的阿潮,她问身边陈康生,“康生,给钱会不会太羞辱人?”
陈康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觉得会,不然我们送她一只手袋。”
水流声哗哗,阿潮没听到二人对话,她忙着收拾干净咖啡杯,晚上这里要变成酒吧。
不过清娴没那么没人性,民宿两班倒,阿潮晚上不用上工。
阿潮清理完,隔着窗口,她探手扯了一下陈康生胸前背着的黑色胸包,“背的什么啊?这么紧张。”
陈康生顺毛短发,戴了副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说话时候头发微微颤动,他说,“一些证件,今天去医院用的,还没来得及放回房间。”
阿潮多想立刻扯过来他的胸包,拉来拉链,取出里面苏汐的护照,买一张机票,离开越南,到新的地方改头换面,撕碎“杀手”阿潮。
隔着咖啡厅一米来宽的窗口,苏汐穿一件黑色长袖修身短裙,裙摆荷叶边垂坠,圆脸明眸,脸白无暇,丝缎长发,牙齿洁白整齐,指甲干净无死皮,她吃饭一定也很节制,身材纤瘦,腰肢如弱柳。
她讲话文静,举止有度,英文流利,也会讲广府话,但她是泰国籍。
一个受过高等教育、有钱有闲的泰国华裔年轻女孩,她清白,没杀过人,可以光明正大走在阳光下,自由出入机场医院。
她有什么想不开的,要自杀。
阿潮不明白。
同时,透过垒砌红砖的窗口,苏汐望着与自己肖似的一张脸,心潮波动。
她看起来很有力量,她洗杯子的时候手臂上肌肉起伏,她的手指甲很短,食指和中指第二指节上都有陈旧老茧。她眼神充满不屑,看谁都一副不讨好的冷漠神情,她穿着黑色宽松T恤,皱巴巴淡蓝色牛仔裤,脚上一双开胶黑色运动鞋,还不好好穿,将鞋后缘踩在脚底,她松松扎着丸子头,脸上不着粉黛。
如果我像她这么穿鞋,康生会说我邋遢吧。
她好自由,不用在乎别人的眼光,我好羡慕她。
苏汐发出微不可闻的一声叹息,陈康生解开衬衫扣子,脱掉上衣,里面穿着短袖衫,扯着两只衬衣袖子绑在苏汐腰间,“裙子太短,晚上有点凉。”
陈康生突然的关怀,苏汐下意识闪躲,她看清是陈康生之后,任由他把衬衣两只袖子绑在自己腰间。
小莲感慨,“阿潮,你看这个和你长得像的女孩子的男朋友多贴心啊!”
阿潮点点头,“是哦。”
实际上她心里:绑了个啥,不是就在身后加了一层,保暖暖的的屁股啊!
苏汐扯了扯陈康生袖子,“康生,我们可不可以请阿潮吃饭?”
陈康生点点头,“不过你刚出院,今晚先好好休息,好吗?”
苏汐:“我是医生,检查结果都看了,阿潮救得及时,没什么大碍的。”
陈康生探手摸摸她头,“听话。”
苏汐:“好。”
二人从咖啡厅后面走出,沿着旁边小径走向住宿的地方。
第16章 一起来,一起死
清娴调出了民宿泳池边的监控录像,画面上有时间显示:凌晨三点半。
泳池边,哪个叫做苏汐的泰国女孩子一个人坐在那里,自己的弟弟清正走了过来。
他拎了两杯酒,靠近苏汐,与她搭话,二十分钟后,3点51分,苏汐跳入泳池。
同时,清正站在泳池边,一动不动。
几秒钟后,影像左侧阿潮入画,她跳入泳池捞起苏汐,拖到岸边抢救。
接下来的事情,她都知道了。
她关掉了回放,把界面调整为正常监控状态,离开监控室,回到民宿咖啡厅,在柜子下翻出一只山崎威士忌,取了只玻璃杯倒了三分之一,一口灌下。
入喉初凉,接着是辛辣,带来麦芽回甘,带走清娴对清正最后一丝侥幸。
这不是清正第一次这么干了,第二次?
清娴不确定,或许更多次数。
清正留学学的是心理学,毕业后获得执业资质,在美国做职业心理医师却突然有一天返回越南,回到大叻。
问他缘由,他说,“我是越南人,在国外生活不习惯,父母年龄大了,我回来侍奉父母。”
清娴托朋友打听过了,清正被吊销了执业证书,并且被判终生不得在全美境内从事心理诊疗。
因为他被裁定——涉嫌引导来访者自杀。
清娴不懂心理学,更不懂清正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存有一丝侥幸:是种族歧视还是文化分歧严重,才导致清正被误会。
空腹饮威士忌烧得她肚腹中一阵火辣,她用这只杯子就着直饮水水龙头接了一大杯水,咕咚咕咚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