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何有笳(59)
陶万笳坦荡地同他对视,坏笑着把手从他身前移至腰际。
她解他皮带扣,心突突跳着,嘴上却始终不肯服输。
“谁怕谁,一会儿看看到底是谁先停。”
她对他似乎总是有莫名其妙的胜负欲,小时候是见不得别人欺负他,现在又莫名其妙上升到这里。
何屿哑然失笑,但也觉得这样的陶万笳生动可爱,她总是要呛他,他也很受用她在自己面前的这份气势。
起身抱她回卧室,轻轻放到床上。
陶万笳还是不适应绒城的气候,即使每天洗完澡之后雷打不动抹身体乳,但依然觉得皮肤干得要命。
何屿身上却很细腻,皮肤触感好到令她惊奇,“你怎么………”
后面的话被堵进呼吸,何屿扯掉满是褶皱的衬衣,眼里难得多了几分流气。
“你话好多。”
陶万笳皮肤也很白,指腹触到那团滑腻时恍然觉得像是绸缎般刺眼。他喉咙干涩,逐渐呼吸不过来。
隔了太久,但三年前那晚却又像是昨天。何屿记起什么来,泥泞中低下头。
她不备,想拒绝却已经来不及,气温升高,身体随着他的讨好越发燥热。
陶万笳在混沌中想起那晚,断断续续的碎片在脑海划过,何屿感受到她走神,轻轻掐了下她大腿。
“在想什么?”他抬头,唇上一片潋滟水色。
“我在想你。”
她笑,被他过于灼热的注视盯得脸热。
这回答显然取悦到他,但也有细微的不满。
何屿抬手拿过床头柜的常备物品,他还没在这里留宿过,此刻到很感激这份多余没被收走。
“陶万笳——”
措不及防的一下,她掐他肩膀,游离的思绪在撞击下很快清醒。
“你能不能轻点!”
“那刚刚是谁跟我打赌?”
他挑眉,话没服输动作逐渐放缓。
何屿一点都不急,细细碾磨,靠近,每动一下就要在她耳边低语。
是要真真切切用这样的方式向彼此宣告也是填满他们之间逝去的空白。
他脸颊染上绯色,望着她的目光也像被水浸湿。汗水自鼻尖滴落,在她锁骨晕成一点莹亮星河。
陶万笳也不知道是受不住他如此细致的温柔亦或是他的直视,方才的较真不复存在,三番五次想躲开他的眼。
他感受到了,沉腰提醒,俯身咬她嘴唇。
搭在脊背的手也力气加重,指甲在他光洁的后背上画图。
何屿有些吃痛,咬合部位突然一松。
陶万笳反应过来想笑,抱着他平复呼吸,很懂事地开口安慰。
“没事没事,毕竟年纪——”
话没说完,被他撞成连不成句的碎片。
何屿很记仇,停下是很久之后的事。
陶万笳累到没力气说话,被他从浴室抱回来时恶狠狠地瞪着他。
他耳侧泛红,睡衣扣子散开露出光洁的胸膛,看她这样还要逗她。
“刚刚是谁说我?”
“你有病!”
他笑着,翻身上床将她搂进怀里,两人身上还有潮气,裹在被子里没一会儿就热了起来。
陶万笳翻身想离他远点,又被他长臂一伸捞了回来。
“热…”
她推着他向后,只觉得像是背靠火炉。
何屿纹丝不动,贴着她的发呢喃,“这次不会再走了吧?”
她心脏一滞,转过身看他。
“何屿,你很怕我离开吗?”
“很怕。”
他顺着她身后的头发,目光像浸了水,“怕你变成一个我在梦里抓不到的影子,怕睡醒后你又一次消失。”
他未曾向她表露出自己这三年来的痛苦,但那在茄阳的那个潮湿夜晚于他而言确实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陶万笳,答应我,以后发生任何事都要跟我说好吗?”
第34章 「命运是穷途末路又柳暗花明」
得到回答,何屿这才放心地抱着她入睡。
陶万笳不习惯这样被人紧紧箍在怀中,混混沌沌醒了好几次,想要挣脱他却越抱越紧。
这一晚睡得并不好,凌晨五点她就醒了。
窗帘没拉,将明未明的幽蓝天光渗进来,昏暗视线中陶万笳认真打量身前的人。
何屿睡觉时很安静,呼吸也轻。如果不是他们俩面对面挨着彼此而是分隔两侧,那她没准也会睡得很好。
盯着看了会儿,发现他这些年似乎没怎么变时陶万笳鬼使神差伸出手指,由上至下在他面部轮廓细细描摹。
指尖滑到鼻梁时,男人紧闭的睫毛颤动两下,紧接着,何屿睁开眼。
“怎么不再睡会?”
他笑着凑过来,又把她往自己的怀里带了带,额头相贴。
“笳笳,一睁眼就能看到你真好。”
这话很轻,轻到陶万笳仿佛能感知到他隔了层睡衣的清晰心跳。那动静也影响了她,胸腔里像是被放了很重的秤砣,猛地一沉。
她轻咳一声,“但是我不太好。”
他目光实在炙热,陶万笳移开视线,憋着笑将他往后推了推,“都是因为你我才没睡好。”
她对他的相处方式还是很像以前,有什么说什么,坦然洒脱表露自己所有,黄筝也说她只有在何屿面前才会跟小时候一样撒野,她原本从没想过这些,但现在好像确实如此。
也只有他,她才会放下一切思虑肆无忌惮做自己。
“好好好是我不好。”
何屿笑了下,任由她推打自己,陶万笳睡不醒没什么力气,那两下对他而言像是小猫挠爪。
结结实实又把人捞回怀里,压低声音在她耳畔解释,“以后我保证不抱这么紧了,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