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可怜手持判官笔,全网求我消怨(15)
这是顾己第一次和乔宜知见面,顾己很肯定。
她疑惑:“阿姨,你第一次见我,为什么就肯定只有我能帮你?其实我还只是一个新手,还是说,你也见过我爸妈?”
乔宜知顿住,惊叹她的聪慧,她点头,“是,我见过,当年我生下小竹一年后旅游,碰到了在路边摆摊的一个女孩,她给了我一块小玉佩,让我改掉回家的航班,否则会出事,还给了我一封信,让我回家再拆开。
我半信半疑,秉承着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改了签,结果我本来坐的那架飞机真的坠机了,无一生还,我心惊胆战回了家,打开了那封信,信上写着我本该死在那架飞机里,但现在命格被改,我还有三年的时间。从那之后我的身体就急转直下,我给小竹安排好了一切,金钱,未来规划安排,死后我的灵魂因为那块玉佩能够一直陪伴在小竹身边,结果后来那个女人来了!”
“你说的,是小杰的妈妈吗?”
“她才不是小杰的妈妈!”乔宜知双手捂着自己的脸,两眼竟然流下两行血泪。
她的声音在阴森的老宅之前发出了近乎凄厉怨恨的呼号。
“我才是小杰的妈妈!!我死后,我的尸体被那个女人偷走,她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让我一个尸体孕育出了小杰,但小杰就是我的孩子!她要小竹的生魂,又要小杰的魂魄和身体,孩子,你如果不帮我,小竹会死,小杰会成为一具空壳,我不知道她到底要做什么,但当时那个改了我命格的女孩说,只有她的孩子,才能改变这一切,那封信里,有一副画像。”
“画像里,女孩背着一个布袋,布袋画着八阵图,她有一头到后背的头发,有些枯黄,很瘦很瘦,眼睛很大,笑起来左边有虎牙和酒窝,曾经我不信,然后,二十多年后,我在今天见到了你——”
那一瞬间,乔宜知几乎是用尽了全部的鬼气冲出了西南侧自己曾经最爱的居所。
她灵魂里缠绕着杂乱的红色丝线,像是乱七八糟的血管,已经迫不及待缠绕着乔宜知的灵魂,把她往西南方向扯。
乔宜知面露恨意,双手疯狂扯着那些红线,却无能为力。
“求你,一定要帮我,求求你!!——”她的声音被淹没在红线瞬间收起的力道之中。
蠕动的红线在西南方向的房屋里疯狂扭曲,十分恶心。
“我会的。”
顾己轻声说。
她的妈妈在她没出生之前就预料到了今天,那么自己八岁之前的记忆消失也许也是爸爸妈妈故意为之。
顾己抬头看了眼天空,月亮已经被聚集起来的怨气和阴气笼罩。
她又看向老宅,那两个道长应该也快发现,小杰的魂魄缺失,且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
老宅内。
甘茨和张天元两人互相对视一眼。
“两位天师,小杰怎么还没醒啊。”汪诗曼坐在沙发上,满脸的担忧。
张天元抹了把汗,原本偌大的客厅十分通透,但此刻却格外的潮湿闷热,明明是冬天,他俩后背却被汗湿透了。
小杰双目紧闭,原本只是惨白的脸此刻却已经开始发青。
呼吸也只是光出不进。
再这样下去,人没了也就是一两个小时的事情。
“怎么没用啊师兄?”甘茨压低声音,他们尝试了各种办法,却起不到任何作用。
张天元咬咬牙,拿起一旁的匕首,割破手掌。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他以手指为笔,在小杰的身上画下一串符咒。
天师的血液是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辟邪的。
另外又拿出一张黄符纸,鲜血混合朱砂,张天元面色凝重,“只有最后一个办法了。”
第13章 :君家.千皮鬼(4)
他将混合着自己血液的朱砂在黄符纸上写下一串符文。
古老咒术的符文十分复杂,在写下符文的同时还要配合五行方位。
紧接着围绕着小杰顺时针写下辟邪的梵文。
张天元左手拿着铜钱剑,右手结天师伏魔印,脚踩罡步。
“天雷火神,五方降威!
斩邪灭踪,回光返照!
太上有敕,九凤破秽!
三台护体,北斗燃眉!
急急如律令!”
三张符纸缓缓升空,在空气中瞬间燃烧,呈现出饱和度极高的青绿色。
“夫人别急。”张天元道:“此乃天罡破秽真言咒,是老夫毕生所学,这三张符纸能破除二公子身上的邪祟,也能找到这个家中的诅咒,一旦诅咒破除,二公子就一定能——”
醒过来——
张天元和甘茨几乎是一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那三张符纸在他们眼前迅速闪过,缓缓的将坐在沙发上的汪诗曼围了起来。
他们以为的温柔女人就那么淡然的看着两个导师,微微歪着头,“这是什么意思啊?”
她打了个响指,张天元引以为傲的毕生所学就这么迅速消失殆尽。
她的呼吸控制着整个屋子的空气。
汪诗曼的眼神里写满了嘲讽,嘴角的笑意逐渐扩大,下半张脸和上半张脸逐渐分裂,从嘴巴开始,下巴的脸皮啪嗒一声——
掉在了光洁的地板上。
张天元:!
甘茨:!
“哎呀,不好意思,被看见了,抱歉啊,这张皮还比较新,没有粘合好。”汪诗曼俯身,掉了人皮的下半张脸却并没有呈现肌肉和白骨,仍然是一张人皮。
只是那张人皮十分苍老,布满了皱纹,还能若隐若现看见在毛孔中蠕动的蛆虫!
她将下半张脸的人皮捡起来,又粘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