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可怜手持判官笔,全网求我消怨(16)
变成了一张,完美无缺的人皮。
那种不适感冲上脑袋,饶是张天元收了不少鬼魂,却从来都没见到过这种妖怪,。
他呼吸变得急促,双腿发软,慢慢抓住了师弟的手。
“师弟——”
“师兄,我在——”
“一,二,三,跑啊!!!!——”他们还不想死在这啊!!!
他们两个年过半百的老道东西也不要了,转头就往门外跑。
大门打开,却没有出现通往门外的路面,反而再次看见熟悉的诡异的客厅,以及坐在客厅沙发上,冲他们招手的汪诗曼。
甘茨:“师兄,我们好像……被困在这里了——”
他们两个虽然应付过很多鬼魂,也碰到过鬼打墙的事情。
但他们连汪诗曼是什么东西都搞不清楚,不论尝试了多少次都无法从鬼打墙中离开。
嗒嗒嗒。
身后,高跟鞋的声音传来。
汪诗曼漫不经心地笑着,“两位天师的本事好像也不怎么样啊。”
她叹了口气,伸出手,手臂上的血管连接成了血红色的丝线,迅速缠绕住了张天元和甘茨的身体。
“本来我还在烦恼呢,最近被盯得紧,这张新的人皮我都不知道要怎么融合,这下好了,你们两个来了,道士的灵气最足了——”
老宅内的墙皮在此刻脱落,露出墙角的霉菌。
霉菌混合着角落里潮湿的苔藓,凝结成墨绿色的丝线,抓住甘茨和张天元的脚踝,轻轻往上一带,俩人就被倒挂在屋顶。
俩人互相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见了恐惧。
完犊子,一世英名,不会真的就要被毁在今天了吧?
要是被师父知道了,泉下有知会不会追着他们在地府杀?
各种想法在脑子里闪过,死亡似乎成了此刻必定的结局。
汪诗曼深吸一口气,闻着道士纯正的人气,猛地顿住,突然嫌弃道:“做道士的,竟然不是处子之身?”
“……”谁规定的道士就一定要是处子之身?
他们又不是出家人!
汪诗曼干呕,“怪不得没什么本事,不能保持处子之身的道士,就是没本事。”
“???”放他下去,他要给这女鬼脑袋上来两下!什么时代了还搞歧视?
不同的教派修习的术法都不一样,他们俩是半路出家的,三十几岁才当了道士,难不成让他们俩三十几岁之前都不开荤啊?
那他俩别说道士,那简直和太监也没啥区别。
张天元不光结过婚,还结过两次,还有俩孩子呢。
但他俩的嘴巴被绿色的丝线缠绕,鼻尖充斥着浓重的腐臭气息,缠绕着死人的味道。
给俩人熏得脑瓜子都嗡嗡的。
“虽然不太行,但现在也只有先吃了这两个。”汪诗曼喃喃。
她伸出手,丝线开始渗入两人的血管中,血管会吸取他们的脂肪,血肉,骨头,甚至是灵魂。
最后只剩下一副完整的皮囊。
她留着备用。
张天元和甘茨发出一声闷哼,平日里阳光满屋的老宅此刻变成了阴森的吃人场地。
‘轰!——’
巨大的爆炸声响从门口传来。
大门被炸飞,碎片瞬间没入汪诗曼的皮肉之中,虽然不疼,却直接将她的脸皮划伤,露出里面一层衰老恶心的皮。
她吸食的术法被打断,恶狠狠看向门口。
明亮的月色之下,单薄的少女指尖夹着几张符纸。
汪诗曼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不屑笑道:“这两个道士都没能把我怎么样,你想用这几张破符纸就救那个傻子?”
“小杰,不是傻子。”顾己的身上有炸开大门落下的灰尘。
昏暗的光线内,她的视线盯着汪诗曼逐渐腐烂的脸,“而且我的符纸,也很厉害。”
“很厉害?”汪诗曼先是愣住,而后仰头哈哈大笑,“几张破符纸我见得多了,你身上气息确实比这两个道士厉害点,但你知道我活了多久吗?”
她转过身,眼瞳突然拉成了一条横线。
和小杰以及君竹身上图案一模一样的横线!
“我活了整整——”
话还没说完,顾己已经挥动手中的符纸,三张明黄色的符纸迅速变成纸飞机的模样冲向汪诗曼。
汪诗曼心下一沉,挥动丝线抵挡。
“砰砰砰!!!——”
三道巨大的爆破声在大厅炸得人震耳欲聋。
升腾起的青绿色火焰伴随着烟雾包裹住了顾己,她挥动手臂,扫过尘土,她的眼睛竟然也在一瞬间竖起,就像是龙的眼睛,闪烁着金光,虽然只有那一瞬,却被汪诗曼看的清清楚楚。
她浑身一震:“你!——”
顾己迅速割破手掌,以血为咒。
“天雷殷殷,地雷轰轰
阳精为火,阴秽为尘
乾罡所指,万鬼潜行
唵(ong)阿吽(hong)
东方青龙吐焰,西方白虎啸风
南方朱雀焚邪,北方玄武锁阴
吾奉三清敕令,净此秽障
破!——”
第14章 :杀人是孽,但它不是人
四周的阴气和怨气都化作顾己的力量,对抗着汪诗曼的丝线。
在她念出破的那一瞬间,一道紫色的雷电从她掌心劈出。
五雷净阴咒是无妄给她的符箓书籍之中第一个威力强大的符咒,她一次就能成功,且发挥出了巨大威力,就连无妄都有些震惊。
汪诗曼被劈成了重伤,她的皮囊维持不住,大半张脸皮变得焦黑。
脸上的蛆虫被烟雾熏得直往下掉。
手臂和身体的皮囊也迅速腐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