匹马戍山河(206)
不是,这发生了什么。
他怎么会跟墨奕寒亲在一起?还是一整晚?!
这个认知一出,秦时宇人都傻了。
往床头躲了躲。
结结巴巴的,“那那,那个,都是喝酒误事,喝酒误事。”
墨奕寒的脸也红透了,连带着耳尖都红了,整个人跟冒着热气似的。
慌乱的从床上起来,面对着人,“对不起,我们俩有了肌肤之亲,我会对你负责的。”
“?!”
秦时宇听着他的话,眼睛都瞪大了。
激动的从床上站起来,结果头直接撞到上面的木条上,眼前直冒星星。
“不是,你是不是疯了,咱俩都是男人,我不好龙阳。”
“我也不是断袖。”墨奕寒跟人解释着。
秦时宇一脸看傻子的目光盯着他,你觉得我信吗?谁家好人会说出对男人负责的话。
不行,这地方他真待不了一点,太瘆人。
秦时宇快速将衣服穿好,拿起地上的鞋子就往大门跑。
看着消失的人,墨奕寒坐到榻边,直直想了半日,也没想明白到底要怎么办。
其实他在心里是喜欢秦时宇的,但他应该不想跟男人有什么牵扯。
越想越烦,整个人躺到榻上,闭着眼,看来以后还是少接触吧。
回家的秦时宇心脏扑腾腾的乱跳,他跟墨奕寒有了肌肤之亲,这都是什么事。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都十分默契的躲着对方,再也没有见过。
半个月后,南疆真的发生了动乱。
万俟昊跟万俟轩为了争夺皇位,彰显出自己的能力,一个个亲自带兵进军大景。
因为南疆将领听命于顾林白,大军一败再败,战火已经往腹地烧了几十里。
一路上死伤的士兵不计其数。
这些伤亡对顾林白来说压根就死不足惜,反正他的精锐部队还没有动。
现在死些老弱病残的也算是节省粮草了。
就在萧炀愁的焦头烂额的时候,更糟心的事出现了。
秦惊澜被卷进了通敌卖国的漩涡里。
看着从丞相府里搜出来的信件,每一封都有秦惊澜的印信,压根就做不得假。
看着那一摞摞的“证据”,秦惊澜也反应了过来。
但为时已晚。
他狠狠抽了秦风几个耳光,怒吼着质问人,“秦风,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秦风早就想跟人好好吵一架了。
带着恨意的看着人,脸上带着狞笑,说出的话直往秦惊澜的心里捅刀子。
“为什么?都是因为你。因为你一直偏袒秦时宇,他就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纨绔,可你什么都想着他,从来都看不见我!”
秦惊澜叹了口气,他从来没觉得自己如此失败,竟活生生的养了一个白眼狼出来,对比他无话可说。
从小到大,他几乎没动过秦风一下,而秦时宇三天两头都在挨他的打挨他的骂。
无论分什么,两人都是一样的,甚至于秦风得到的要比秦时宇多很多。
但人就是不满足。
秦惊澜无话可说,他跪到地上,低垂着头,整个人一下子老了十几岁。
因为他一个人的原因,因为教子无方让无数百姓卷进战火中,家破人亡,颠沛流离。
他原谅不了自己,也没有脸面活在世上。
跪在地上,用头一下下往地上戗着。
声音悲恸,“罪臣罪该万死,愿认罪伏诛。”
碍于百姓跟朝臣的逼迫,萧炀没有办法,只能忍着痛将秦府上下打进天牢,听候发落。
昨天还锦衣华服的人,此刻成了阶下囚,蓬头垢面的。
从进天牢的这一天一夜里,除了秦时宇发了狠的揍了秦风一顿,剩下的人一言不发。
就算打死秦风也无济于事。
秦时宇打累了,颤着胳膊,跌跌撞撞的走到他爹身旁,扶着墙坐了下来。
一夜白头的人张了张嘴,没等说出什么话,直接咳出来血。
白色的囚服被血渍浸透,秦时宇的心都揪到一起。
伸手在人后背拍着,“爹,您怎么样?我现在就去想办法。”
秦惊澜扯了扯,没扯住人。
☆、第179章
“来人,快来人,我要见陛下。”秦时宇扒着门朝外喊着。
直到把嗓子喊哑,才有一个腰间配着刀的狱卒,不情不愿的过来。
“吵什么吵,要死啊。”门被他踹的当当作响,脸上的横肉抖动着。
“没有没有。”
第一次这么被人羞辱,秦时宇也不跟人争辩,将姿态放的极低。
“狱卒大哥,我想见一下陛下。”
那狱卒看了看秦惊澜身上的血,心下了然。
看着人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搓着指腹,“别白费力气了,你见不到陛下,就算能医治,最后不还得砍头。”
秦时宇攥着木头的手都在抖,语气决绝,“那我也要见陛下。”
那狱卒跟听见什么笑话似的,用刀直接戳到秦时宇肚子上,手劲儿极大。
带着嘲讽,“痴心妄想,你已经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秦公子了,你只是一个要被斩首的罪人,有什么资格见陛下。”
刚那狱卒刚用了十成十的力,恨不能直接捅死秦时宇。
腹部疼痛一阵胜过一阵,秦时宇蜷在地上,脸色发白,汗湿透了额前的碎发。
依旧不甘心的喊着,“让我见陛下。”
瞧人还不死心,那狱卒也火了,拖着笨重的身子往后退了退。
抬腿狠命往门上踹,五官狰狞,“见!我让你见!”
门被踹得摇晃起来,看着随时都有倒下的风险。
秦惊澜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