匹马戍山河(33)
那老者摆了摆手,声音年迈沧桑,“我已经老了,没什么能教王太医的。”
这真不是他不想教,想为难人。他这身本领也不过是在死人堆里练出来的。
他又如何能教呢。
王太医也不为难他,招呼着人将陈颂实给抬了下去。
等一切都安排妥当后,萧炀再也撑不住了,眼前一黑,直直朝后倒了下去。
他倒下去的太突然了,刘福根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萧炀就那么直接躺到了地上。
嘭的一声,快要将围着的一群人吓死了。
这要是摔出个好歹,他们所有人都得陪葬。这可是在他们眼皮底下,摔倒的。
刘福根猛的跪了下去,小心翼翼的将萧炀的头抬了起来,护在怀里。
“太医!太医!!!”
周围的太医们也不敢耽搁,在刘福根喊的时候,手已经搭在了萧炀的脉上。
萧炀突然晕倒了,这必然会惊动顾林白。
虽然他很想让萧炀死,好取而代之。
但是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他要是真死了,顾林白的嫌疑可就洗不清了。
就算那个位子到手了,也是名不正,言不顺,会被天下万民所唾弃的。
他不可能让这种事发生,每年春猎前后,顾林白都会让太医给他煎补药,吊着身体。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林白将身上的软甲,各种刀剑卸了下来,低沉着声音,“陛下,如何了?”
王太医将萧炀的手放好,“回王爷,陛下无大碍,只是火气上涌,致使晕厥,待臣开些去火的药,好好调理便无碍了。”
“那你还不快去。”顾林白冷冷的睨着他,催促道。
“是是是,臣马上去。”
王太医一刻也不敢耽搁,小跑着就回了大帐。
这一件接一件的事,哪里还有打猎的欲望,所有人都在帐里等着萧炀醒过来。
顾林白也不例外。
顾凛虽然一天没有出过大帐,但白天发生的事,他多多少少也是听说了些。
尤其是听到萧炀晕厥的消息,他根本就坐不住了,在大帐里来来回回的走。
想去看望四哥哥,但是又害怕父王怪罪。
顾凛这坐立不安的样子,早就引起了影卫的注意。
一炷香后,影卫实在被他晃的眼晕,打断走来走去的人,“世子,陛下不会有事的,您放心吧。还有属下需要提醒世子一句,王爷有令,您不能见陛下。”
“我,我知道,我,我就是担心四哥哥,我没想去见他。”顾凛低着头,两只手来回绞着,露出委屈巴巴的表情,声音低低的回道。
顾凛有个小毛病,只要撒谎,就会来回绞着手,影卫自然知晓,也没拆穿他,“世子您知道便好,王爷也不容易,您就别让他分心,操心您的事了。”
萧炀醒来的时候,已经人定了。
但是所有大帐里都点着蜡烛,在帐外还能看见大帐里面的剪影。
“不,不,不要!!!!”
☆、第28章 逞强,鸭子拐
“不,不,不要!!!!”
刘福根倒水的手一顿,听到萧炀的声音,手一松,就直奔向了床榻边。
萧炀脸色苍白,额间沁着汗珠,猛的起身,弓着背使劲咳了几声。
随着咳声的停止,他感觉手心里有什么粘腻的东西。
将手摊开后,那抹艳红刺痛了刘福根的眼。
他双手使劲颤着,心疼的将干净的手帕递了出去,“陛下您擦擦手。”
萧炀将手帕接过,胡乱的抹了一下嘴,声音略带虚弱问道,“陈颂实怎么样了?”
“啊?”
刘福根一脸懵的看着他,都这种情况了,他还想着其他的。
“哎呦,我的陛下啊,陈公子会没事的,您还是好好休息吧,您瞧您将自己的身子都糟践成什么样了呀!”
“闭嘴,别说话了,你吵得朕头疼。”萧炀伸手揉了揉涨疼的太阳穴。
刘福根瞧着他确实难受,才没继续去吵人,无奈的伸手抚上人的太阳穴,不轻不重的轻按着,心里却狠狠吐槽着他。
萧炀闭着眼,整个人放松了下来。
不得不说,刘福根这按摩手法,还真是舒服,头痛真就缓解了不少。
半盏茶后,脑仁要裂开的感觉消失后,萧炀开口打断了给他轻揉太阳穴的人,“刘福根,不用揉了,朕不疼了。”
刘福根将手收回,重新给人倒了杯热茶,端了过去。
萧炀刚醒的时候,因为着急,刘福根将那茶壶打碎了。
帐外的小太监听到声响,进来瞧了瞧。
陛下醒过来了,他们的心也放回了肚子里,将被打碎的茶壶收拾走,换了一柄新的装满热茶的壶。
就着刘福根递过来的手,萧炀轻抿了一小口茶。稍稍润了润嘴唇,不至于干裂就行。
“拿走吧,朕不喝了。”
“好,老奴这就拿走。”
刘福根转身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了什么,立刻问道,“陛下,用喊人进来伺候您更衣吗?”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萧炀将被子往上扯了扯,将上半身的重量都压在了床头,半悬着。
这次一晕,他自己也有个大概的猜测,应该时间挺长的。
“已经人定了,不过陛下身体不适,所有大人们的帐里,都亮着蜡烛。等着您的消息呢。”
一听人定了,萧炀轻轻转了转手腕,“刘福根将今日的奏折拿过来吧,朕看看。你吩咐人,告知所有大人,朕已经醒了,不用继续等朕的消息了。让他们早些休息吧。”
“是,老奴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