匹马戍山河(68)
秦时宇虽然醉了,但是他爹的声音他不会听错的。
他踮着脚,又朝人的脸凑近了几分,扯了扯上面的胡子,两人四目相对。
秦时宇盯的认真。
瞬而一笑,“嘿嘿,我没认错,你就是我爹,你眼尾处有一颗美人痣。我幼时听祖母说,你刚出生的时候,看那痣一直以为你是女儿家。”
“你小时候,祖母还给你穿过女儿家的衣裙呢。”
“停停停,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秦惊澜烦躁的赶紧打断他的话。
耳尖倒是泛起了红意。
这兔崽子真是讨打,什么都说。
他的老底全被秦时宇给揭光了,老脸一点都没剩,全丢了。
秦时宇丝毫没听出他爹语气里的不悦。
继续道,“爹,当时听祖母天天念叨,其实我也想看看您剃了胡子,穿上女装是什么样子,要不您今日就给我看看。”
往常这话,打死秦时宇他都不敢说,今日实在是喝的太醉了,不知怎么的就将心里话,全说了出来。
秦时宇的话,直接惊到了墨横,心里吐槽道,这完蛋儿子打死都不为过,还穿女装,他想得真美。
还穿女装,老子给他打成木桩。
秦惊澜险些一口气没上来,晕过去。
他伸着手,哆哆嗦嗦的指着大放厥词的人,“秦时宇!你,你,老子今天教教你怎么做人。”
从袖子里抽出一根用柳藤编成的一根藤鞭。
这原本是打算等秦时宇回去了,再给他用。
不行,秦惊澜等不了一点。
晚一秒,他都怕再也用不上了。
因为被这逆子给生生气死了。
他用力的抖了一下那藤鞭,发出响亮的破空声。
这声音让秦时宇寒毛直竖,他下意识的拔腿就跑。
奈何腿上软的根本就用不上力气,也就跑了三两步就栽到了地上。
藤鞭一下下落到身上,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秦惊澜已经被人给气狠了,压根就顾不得其他。
一鞭一鞭的落下,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
墨横父子看这架势,也怕真出了人命,墨横攥住了秦惊澜又要落下的手,劝道,“右相,右相,消消气,消消气。小秦公子就是年幼,口无遮拦,这也怨我,让他喝了酒。醉了,他不是故意的。”
“起来!”秦惊澜挣开墨横的手,将人往旁边推了一把,继续挥鞭,“你个逆子,今日就让你好好长长教训。”
墨横也为人父了,他明白右相气得是自家孩子烂泥扶不上墙。
他叹了口气,拉了拉墨奕寒,小声道,“寒儿,你去劝劝右相吧。别真将人打出个好歹。”
墨奕寒看着地上来回乱滚的人,终究是动了恻隐之心。
他走近道,“右相,惩戒过就行了。就算打死了,也没改变什么。”
墨奕寒这番话还真将秦惊澜点醒了。
他将手里的藤鞭朝地上狠狠一摔,喘了口粗气,“墨将军,你说的对。”
之前他是舍不得,现在看来,是时候让秦时宇去历练历练了。
☆、第54章 秦公子,你真白
秦惊澜看了看地上的人,眼神中没有丝毫温度,冷冷道,“秦时宇,你给老子滚去军营历练历练。”
说完,拂了拂衣袖,头也不回的走了。
墨夫人小心翼翼的将秦时宇从地上扶起来,贴心的给人将弄皱的衣物展平,喊了大夫来,打算给人处理一下鞭伤。
墨家父子待在这里也无用,墨横将墨奕寒跟赵飞叫去了书房。
一进门,他直接开门见山问道,“寒儿,陛下最近有什么事找你了?”
这也不是墨横多么的神机妙算,主要是墨奕寒他太明显了。
一个刚回京的将军,没有军职的情况下,在京都里日日早出晚归的,甚至于有时候整夜不归。
再加上之前萧炀给他的令牌,一切不言而喻。
墨奕寒也没想瞒着他爹,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折子,递了过去。
“父亲,您看看,这是我跟赵飞最近按陛下旨意,偷偷调查到的。”
墨横接了过来,缓缓打开,待完全看清后,眸子一沉,直直坐了下去。
拿着折子的手,一直都在颤抖着。
对于这个结果,墨横不是没有想过。这件事他也预料到了。
但是预料到跟亲眼看见,亲耳听到还不一样。
他看向墨奕寒,问道,“那陛下的意思怎么办?”
墨奕寒回道,“陛下没有交代什么,只是让我调查一下,说等时机成熟。我也不知道陛下布了什么局,又该如何破局。”
这是实话,墨奕寒还真就不知道萧炀如何想的。
他也不会让他知道的。
顾林白的野心,都十多年了。
谁看不出来啊,而且现在萧炀就是一个傀儡皇帝,说白了,可有可无的存在。
他不可能大张旗鼓的跟人对峙,他没那个实力,更没承担失败结果的能力。
墨横攥着折子的手握紧,脸上的肉都由于愤怒,不自然的僵硬着。
不行,他得帮帮陛下了,总不能看着萧家的江山就这么落到顾林白手里。
他看向墨奕寒的眼睛里都带上了几分复杂跟祈求,“寒儿,陛下也是不容易,父亲希望你能帮帮他,帮他守住这江山。”
墨奕寒怎么不明白他父亲的意思,他父亲害怕他会背叛萧家。
毕竟那份名单对他父亲的打击太大了。
那上面一个个的人,都曾是和他父亲并肩的兄弟,都发过誓要誓死追随萧瑾舟,护他大景江山的人。
结果不过几年光景,一个个都倒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