匹马戍山河(69)
他父亲怀疑他也不是没有道理。
墨奕寒立刻抬手,没有丝毫迟疑,起誓道,“我墨家满门今生今世都不会背叛萧家,哪怕战到最后一人,剩最后一滴血,也是为了大景。”
墨横老泪纵横,缓缓从椅子上起来,重重拍了拍墨奕寒的肩膀。
两代人的交接在这里算是完成了最终的仪式,他也放心了。
他轻声道,“你们出去吧,我自己待会儿。”
大夫将秦时宇的外袍,里衣都扒了下来,露出红肿的皮肤。
藤鞭留下得伤不会出血,但是疼痛异常。
被藤鞭抽过的皮肤,都肿出了一道道的疤痕。
大夫给人抹药的时候,秦时宇身子不自觉的抖了抖。
好在冰凉的膏状物,涂到上面的时候,缓解了一些火辣辣的疼痛。
秦时宇眼泪大颗大颗的滚了下来,不过墨夫人在,他觉得有些丢脸。
索性将整张脸埋进枕头里,自欺欺人,无声的流泪。
墨夫人也知道他哭了,但为了保住这小少年最后的自尊,她只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随意扯了一个给他熬碗粥的谎话,留下他自己一个人好好静静。
秦时宇经过这么一闹,人也彻底的酒醒了。
破碎的画面在他脑海里,越拼越多,愈发清楚,直到最后完整回忆起事件的始末。
惊得他倒抽一口冷气,不是他怎么敢的啊。
他是真的不要命了,看来酒这个东西真的碰不得,太耽误事了。
现在他根本就不敢回家。
秦时宇抬头用衣袖擦了擦眼睛,才想起来这是在将军府。
不行,他不能离开这里。
已经不能回家了,恐怕他那个小气鬼的爹,早就将他的银子给断了。
真离开了这里,他恐怕就要加入丐帮了。
顿时他的脑海里就浮现出,他拿着一个破碗,穿的破破烂烂的,蹲在路边跟人乞食的画面。
这画面的冲击力太大了,遍体生寒。
不行,万万不行。
他急忙起身,却不料碰到了伤,疼得他呲牙咧嘴的。
不过他也顾不上这么多了,急匆匆就夺门而出。
刚跑出厢房的月洞门,就瞧见墨奕寒赵飞两人。
眼睛放光,他一阵风似的就跑到了人眼前。
赵飞看着跟只白斩鸡般“飞”过来的人,嘴角直抽抽,指了指已经拖地的衣物,朝人挤出一抹僵笑,“秦公子,您,您真白。”
赵飞跟秦时宇这两次的接触,发现对于他还真不能用正常思维跟他交流。
☆、第55章 所以这是同意了,还是没同意?
秦时宇被赵飞这么一提醒,才发现自己现在多么的狼狈。
风直接从前胸穿到了后背,整个人裸着上半身,上面还留着一道道的红痕。
一股乞丐风扑面而来。
若不是身上看起来白静,没什么异味,不然还真得被当作乞丐。
初夏的阳光,将他的肤色照的更为的白皙。但绝不是病态的苍白,而是恰到好处的冷白。
秦时宇慌忙的就将挂在腰上的东西给扯了起来,胡乱的往身上裹着。
因为心急的缘故,导致手根本就不听自己的指挥,手忙脚乱的,就那么两件衣服,愣是穿不好。
墨奕寒压根就没心情看这人杂耍,往旁边迈了一步,就继续往前走。
眼瞅着自己最后的救命稻草,就要跑了。
秦时宇怎么可能会眼睁睁看着,不行动呢。
他跑到人面前,张开双臂,将人给重新拦下,“墨奕寒,你不能走。”
说话间又一阵风吹来,将本就没整理好的衣服,吹开了。
(社死,无尽的社死)
墨奕寒看着他,漆黑的眸子,宛若寒潭,静谧无波。
“我还真不知秦公子有光着的习惯,在下还是离远些吧,再被当作断袖纠缠人就不好了。”
墨奕寒的话让秦时宇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的,可谓是精彩极了。
秦时宇也没想到这人都是一个统领三军的大将军了,还这般小心眼儿。
就因为自己当时骂了他几句,竟然记到了现在。
呵,真是小肚鸡肠。
就是说你那是几句吗?谁家好人当着人家父母的面,指着人家的鼻子,一通乱骂,半个时辰都能不重样。
墨奕寒没真动手,你就烧高香吧。
你还吐槽上了。(乖崽,咱还是好好活着,不逞那口舌之快哈。)
秦时宇跟块狗皮膏药似的,又粘了上去。
这次更过分,他上手了。
抱着墨奕寒的胳膊就不松手,一副无赖的样子。
反正脸早就没了,有吃的住的,总好过丢脸,他在墨奕寒看不到的地方,轻轻吸了口气,死死低着头,快速道,“墨将军,您收留我几天吧。”
说出来了,说出来了。
这也没那么难吗?
在两人面前,秦时宇也不好表现的太开心。
等他抬起头的时候,已经是一副害怕被抛下的小狗眼,巴巴的看着墨奕寒。
瞧着委屈极了。
赵飞看他这个样子,也起了逗弄人的心。
他俯身靠近人耳朵,故作神秘,轻声道,“小公子,现在不怕了?我偷偷告诉你,墨将军真有龙阳之癖。你确定要留下吗?别到时候被人给拆吃入腹了都不知道。别说我没提醒你啊。”
啊?啊,嗯。
秦时宇的脸都快皱成一团了,这事的真假谁知道呢。
他咬了咬牙,特意将声音喊大了,将赵飞的脑袋往旁边推了推,保证墨奕寒能听到,眼睛时不时的打量人的表情变化。
故作镇静道,“我自然不怕,我相信墨将军不是断袖,没有龙阳之癖。就算有,墨将军一个君子,是不可能对我动手的。所以我信任他,自然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