匹马戍山河(95)
“奥”,顾凛抱着头委屈巴巴的扭头朝药房走去。
秦惊澜也刚喝了一碗药,用帕子将嘴角沾着的药渍擦了擦,咳了几声。
看向面前站着的人,问道,“那逆子还是不回来是吗?”
秦时宇不回来,他也没办法啊,他一个下人又能决定什么呢。
但在主人家面前,肯定是不能这么回的,赵二脸上挂着笑,回道,“老爷,大公子就是孩子心性,等过几年就懂事了。再说在墨将军家住着兴许还能学到一些真本事呢,有墨将军管着不至于捅出太大的祸端。”
“哼,他敢。”秦惊澜大手拍到了桌面上,“你看我不打断他的腿。”
赵二心里苦兮兮的,他怎么就这么命苦,摊上了这么一对父子。
一个比一个犟,从秦时宇小的时候拧巴到现在,都十几年了,还不消停。
一看秦惊澜的脾气又上来了,他忍下心塞,赶紧拍马屁道,“是是是,有您管着,大公子肯定不会做出格的事的。”
秦惊澜:“去,再给我去催催那兔崽子,告诉他再不回来,就不用回来了!死外面就行!哼!!!”
赵二:“是,奴这就去。”
自从上次秦时宇将那群武夫赶走后,他可是舒心多了。
没有人喊他,吵他。一觉睡到辰时,除了有时候惹不过那黑心玩意儿,就没有不舒心的了。
他迷迷糊糊的在屋里睡觉,赵二跟个鹦鹉似的在榻边,嘟嘟囔囔的不间歇的唠叨。
“你好烦啊。别吵!”,他的声音带着没睡醒的鼻音,有些恼怒。
秦时宇从榻上转过身,背对着他,用被子将自己的头给严严实实的罩了起来。
还顺手将枕头丢了下去。
还好赵二眼疾手快的将那枕头捞进了怀里,给人重新放到榻上。
“大公子,您就跟奴回府吧,您再不回去,老爷要杀了奴了。”
说着说着,他都带上了哭腔。
赵二也是来了太多回了,那门倌都认识他了,自然也就不拦着了。
秦时宇也是被他给磨烦了,将被子往下扯了扯,露出半张脸,看向人,“知道了,会回去的,你先出去。你在说话,我就真不回去了。”
得到答复的人,哪里还有半分哭腔,眉飞色舞的,看向秦时宇,眼睛都透着光,语气中是压不下去欢喜,“少爷,您睡,您睡,奴不打扰您,奴这就回去复命。”
出门的时候还不忘轻手轻脚的给人将门给关好。
没了声音后,秦时宇又睡了过去。
待他扯了扯胳膊,伸了伸懒腰,收拾好的时候,墨奕寒已经上朝回来了。
他阴着一张脸,跟墨老将军两人面对面坐着,谁也不说一句话。
那架势吓死人了。
他想着还是不要去触人霉头的好,蹑手蹑脚的从旁边悄悄的扭头就走。
还没挪动几步,就被墨奕寒发现了。
“秦公子,这是又从哪里学来的小把戏?”
☆、第79章 不明势力重现
“我没有!你个……”秦时宇看着端坐在椅子上的墨老将军,骂人的话还是生生压了下去,自己小声嘀咕了几句。
墨老将军也被两人给吸引了目光,“小秦公子来了,坐下喝口茶吧。”
他指了指旁边的一把椅子。
“多谢将军。”
这点礼貌秦时宇还是有的,跟人道谢后,坐到了椅子上。
三人大眼瞪小眼的,属实有些不太雅观,跟有什么癔症般。
秦时宇将身子端正了些,脊背弓得笔直,往前倾了倾,拱手道,“刚路过的时候,听您跟墨将军提了提朝堂上的事,不知又发生了什么大事?”
要不是实在没有话题了,秦时宇才不可能过问朝堂的事,他这辈子最讨厌那勾心斗角的朝堂了。
墨横叹了口气,眼睛里露出悲悯的神情,跟秦时宇对视着,道,“刘懿一家也被灭门了,那手法跟之前王家惨案一模一样。”
“啊,是吗?”秦时宇瞪大了眼睛,那嘴张的都能塞下一个大拳头,缓过来后,继续道,“那确实是挺惨的?凶手抓到了吗?”
他又往前凑了凑,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人的嘴唇,生怕遗漏下那人即将要说的话。
“唉,这是最让人头疼的。”墨横伸手捏了捏眉心,又长叹了口气,“没有查到凶手,依旧是无名冤案。”
听人这么说,秦时宇的恻隐之心也犯了,也跟着人不断的叹气,感慨着那一家的悲惨。
还时不时激情开麦,骂几句那灭人满门的刽子手。
墨奕寒看着他俩,虽然他也有恻隐之心,但他更看重的是案件背后隐藏的东西。
再加上因为朝堂上的大臣们,半年的时间,有两家被灭了门,京城里的人心顿时惶惶。
其中也有不少看好戏的,在赌下一家会是谁。
对于这些事,跟他们这些底层讨生活的人,也没多大的关系,反正都是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贪官,活该被灭门。
他们也乐得见,反正不过是茶余饭后谈资。
还有一些胆小的大臣,纷纷上书回乡,举家迁出了京都。
这些人还是能看得清的,金钱、名利、地位,那些都是身外之物,什么都没有命重要。
从墨横嘴里听到了一些消息,秦时宇虽然平时混了些,但他还是挺关心他老爹的。
晌午饭都没来得及吃,风风火火就回了家。
跟他一样没吃晌午饭的还有萧炀。
摆盘精致的饭菜,就那么被冷落了下来,他一点想动的心思都没有。
整个人跟被钉住的木雕般,从窗口上朝远处眺望,指尖死死攥着木制的窗棂,一动不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