匹马戍山河(96)
原本脸色好些的人,现在浑身上下透出一股筋疲力尽的疲倦感。
刘福根也清楚,萧炀现在心里堵的难受,压根就没有心情,更没有胃口吃。
接二连三的命案,顾林白的步步紧逼,他现在能好好的站在这里,就已经是强撑着了。
今日上朝的时候,顾林白也是当着大臣的面,直接发飙了。
他将金銮殿上的椅子,一脚踹翻,怒气滔天道,“本王倒是想瞧瞧究竟是谁在装神弄鬼,自今日起,本王将张贴告示,就在王府里等着他来灭我满门。”
说完不等萧炀的下朝,黑着一张脸,怒甩了几下袖子,气冲冲就走了。
看着顾林白离开的背影,萧炀感觉自己的脸被按在地上,疯狂的摩擦。
一点脸面都没给他留。
他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哪里来的毅力,坚持着将早朝上完。
那命案也是没有头绪,不过他知道绝对不可能是顾林白下的手。
因为刘懿是他的人,那财权已经到了他手上,他没必要再多此一举,既丢了到手的财权,又将整个京都搞得人心惶惶。
他没有这么傻。
综合的推理下来,只能说还存在第三方他们都不知道的势力。
这是最为让萧炀头疼的,那人在暗,压根就不知是敌是友,也不知道他是何目的。
一切只能是瞎猜,这种被人掌控的感觉对萧炀来说简直是折磨。
他讨厌被掌控的感觉。
顾凛回到皇宫后,也没有闲着。
他找到了之前在南风楼看见的那个小太监。
就是在金銮殿擦洗的一个最低阶的小太监,名兰生。
顾凛以送药为由,来来回回的蹲了他三天,才找到他自己落单的时候。
兰生从御花园旁边的一条隐蔽的小道穿过,就能回到自己的卧房。
这条路他走过很多次,从来没出过异常。
今日一踏进那条路,就处处透着不对劲。
原本葳蕤的翠竹上,被一条条的布条给缠绕着,他原本没上心。
就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小太监,小宫女,从这里走的时候,没留意那竹枝,不小心给勾到了,才留下了一两条布条。
可越往小路的深处走,那布条就越明显,越多。
原本只是一两条,到最后已经变成了数十条。
颜色也由白色转变成了血红色。
他眼睛瞪的很大,惊恐的大步朝尽头走去,腿也倒腾的比以往快了几倍。
低着头,生怕瞧见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
突然背后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打了一下,他的心都已经到了嗓子眼,攥紧的掌心里满是汗渍。
额角沁出的冷汗,已经顺着鬓角淌进了脖子里。
浑身都是粘腻腻的,大气都不敢出,竖着耳朵听周围的异动。
除了刚刚那一下,就再也没有其他声响了。
他大着胆子,闭着眼僵硬的扭过了头。
良久预想的所有事都没有发生,他先是伸出双手,在面前来回得乱抓一通。
又试探性的伸了伸脚,很好,什么也没有。
待做完这一切,他略微的有些安心,深吸了一口气,缓慢的将眼睛睁开。
没有,什么都没有,静悄悄的一条路,除了他,啥也没有。
他又四处看了看,眼睛瞟到了地上的一个纸团上。
又看了看四周,竹林,花丛,都是静悄悄的,没有丝毫响动。
除了那个纸团没有任何异样,他拧着眉,警惕的看了看周围,快速的将那纸团捡起来。
快速的打开,将里面包裹的小石子随手丢了。
顺势蹲下,将那皱皱巴巴的纸完全的铺展开来。
看着上面的东西,他越看越觉得奇怪,等将纸转过来的时候,直接让他的脸红成了一只煮熟的虾米。
伸手指着那东西,结结巴巴道,“这,这……”
☆、第80章 故意
待兰生看清上面的图时,整张脸爆红。
指尖指着那幅画,结结巴巴道,“这,这……”
那纸上画的分明是两个男子,还是*着的,这不就是一幅**图吗?
究竟是谁,这样捉弄他。
“我不是断袖!你别这样折辱人!!!”
兰生一张脸烧得难受,将那张纸,胡乱的撕碎,揉作一团,攥进手心里。
上前几步,将那竹枝上绑着的布条薅了下来,展开,什么都没有,就单单只是布条罢了。
兰生也没料到是这样的,他将那布条丢到地上,用脚使劲的捻了捻,脸有些狰狞的看向周围,压低声音道,“究竟是何人,出来,这样装神弄鬼做甚。”
待他喊的累了,拄着腿,喘气的时候,又有东西砸到了他的后背上。
疼得他闷哼一声,咧着嘴转向那东西袭来的方向。
“你给我出来!这样藏头藏尾的算什么君子!”
可任凭他怎么骂,那人就是不出来,这可气死他了。
弯腰又将那东西捡了起来,这次不是纸张了,而是一个小布条,他将布条拿到手里,展开后,他的情绪明显的就降下去了。
那布条上写着南风楼。
兰生在看见这三个字的瞬间,身上的汗毛就炸了起来。
不是,怎么会这样?
他当时出宫的时候,走的是密道,除了陛下没有人知道。
一路上他也十分谨慎,压根就没有遇到面熟的人。
这人怎么会知道的。
他强压下内心的恐慌,但微颤的声音还是暴露了他此刻的害怕。
“你究竟是谁?有何目的?何不出来亲口问?”
那人就跟影子似的,如影随形的跟着他,在暗处观察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