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偏执阴湿亡妻窥伺后(90)
而当我顺着生长的灰白色抬眸时,入目的就是她灼灼如焰的红唇。
那抹红太过刺眼,以至于会让我联想到喷涌的鲜血,而后这片由妄想而生的血色就铺天盖地占据了我全部的视线,一时间另我感到头晕目眩。
好在冷意驱散眩晕感,我很快缓了过来。
凉风却在此时钻进衣服,顺着脊背往上窜,缠上脖颈,又开始往下探寻。
好了,我现在又感觉自己不太好了。
祂的意图毫无遮掩,目的明确,而我失去了与之抵抗拒绝的自由。
手脚被缚,就连身体也没有任何负隅顽抗的想法,脚底生根似的将我扎在这里。
我只能看着红唇靠近,飞扬的墨色发丝轻刺我的脸颊,带来痒意。
风将衣摆吹起,血色的水流像是快速生长的藤蔓,又像是通体冰冷的蛇,贴着我的皮肤一寸寸向上。
于是风云涌动,水色空蒙,骤雨突降。
然而最挑战视觉极限的,是祂裙摆下忽然翻出向我袭来的黑色暗影,一条条一道道,扭曲地舞动着,像是随水摇摆的海草。
在幽暗的房间里,勾起了我刻在基因里对蠕动的长条状生物的恐惧。
我又想晕了,精神却格外清醒,甚至连感知都比平时更加敏锐,缓慢淌下的黏腻感无所遁藏。
为什么都这么紧张害怕了还能有感觉...
我难道是什么受虐爱好者吗?再好看也不能这样吧?!
窗户不时传来被风敲击的砰响,风依然在室内穿梭,但更灵活的那几缕似乎都更青睐于和我纠缠。
祂捧起我的脸,眼睛依然紧闭着,红若滴血的唇开合间反复强调着——
“露露是我的。”
“只属于我。”
“露露最重要的人是我。”
一道黑影拉着我的手,裙摆下浓缩扭曲伸展的黑影似乎也成了祂的一部分,才碰到我的皮肤就一圈圈地绕了上来,冰冷腻滑。
我像是受人控制的牵线木偶,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祂将我的手又放在了祂的心口上。
心忍不住颤颤,我有些害怕地闭上了眼,害怕如今同正常人这样相似的祂又强行抓着我的手按进胸口。
谁知道,祂没有像我恐惧的那样做,而是用祂的脸蹭了蹭我的掌心,像是...对我充满依赖粘人的毛绒幼崽。
我睁开了眼,分明已经被祂搞得一塌糊涂又狼狈,可、可看着祂这些姿态模样,心又开始发软。
“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
风在放肆,血色的水流在作乱,我呼吸不稳,问话的声音便也颤颤,才说完眼中就有了泪意。
我分不清这份委屈因何而来。
心中有太多问题,可谁也不肯告诉我,谁都在欺骗我。
我知道她们或许都是出于善意,又或者各有苦衷,可是只有我从头到尾活在谎言里,什么也不知道。
祂不敢对着我的脸,抱着我,让我的耳朵紧贴着祂的胸口。
“我爱露露。”祂说道,满腔的情深不悔。
可我,什么也不记得。
祂的声音温柔缱绻,“露露听到了吗?”
我听着祂震耳欲聋的心跳声,忽然泪流满面。
若我与祂曾经也这样亲密,又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祂是谁?
“露露要想我,爱我。”
祂抚摸我的头发,温柔的声音动作像是母亲安抚幼儿,试图让我冷静下来。
可我冷静不下来。
祂不愿让我知晓姓名身份,偏又要我的思念与爱,这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黑雾早已松开我的手腕,我便用手去推祂,不顾祂可能为此感到受伤。
我的推拒就如按错的琴键,我听见耳边的心跳声乱了,慌张忙乱。
彻底惹恼祂会怎样?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自己很冷静,哪怕悲伤在我的情绪中占据了主导位置。
“你什么也不让我知道,凭什么要我的爱,还要我想你?”
明明情绪很稳定,但我的声音却是哽咽的。
祂只需收拢手臂将我拥紧,我那点微不足道的挣.扎便如蚍蜉撼树,只能在祂的怀抱里继续听那擂鼓般的心音。
我看不见祂的脸,可当冰冷的水滴落在我的眼睫上,血色模糊视线,我就知道是祂哭了。
“露露。”
祂低声唤着我的名字,不对我的问题做出回应。
“不许忘了。”
我有些迷茫了,祂到底能不能听到我的声音。
如果能听到,为什么不回复?
至于祂不许我忘记...从未记得,又何谈遗忘?
“露露要想起我...”
“我最爱、深爱的露露。”
祂依赖地俯身,将脑袋靠在我的肩头,温柔悦耳的声音就一字一句地落进我的耳朵,这样清晰。
“要和露露在一起,再不分开。”
有些冷,到底是因为内心空洞导致的寒冷,还是因为祂过于冰凉的身体贴近带来的失温,我不清楚。
“我们永远亲密..只有我知道露露喜欢什么...”
情感遭遇难题,身体亦面临考验,或许我的思绪就是这样被搅成混乱晦暗的精神海。
口鼻呼吸化成白雾,潮热与寒意同时降临,我不得不主动抓住祂的胳膊,以盼在昏沉的快意汪洋里抱住唯一的浮木。
“要温柔...”祂这样说着。
腥甜的血液味道在我鼻尖散开,血色水流覆盖肌肤,一点点流淌蹭过皮肤上微小的肌理纹路。
风并不如从前那样过分,只是浅撩着暴露在空气中的脆弱。
“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