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猫要终止合约(3)
大黄牛很无辜,“哞”一声,清澈的大眼睛把她瞅着。
周灵蕴换了处干净地方,抱膝坐在田坎,看山下那间小小的黑瓦房,土土的,旧旧的,风再大些似乎就能吹倒。
别家小孩去外地打工回来,都给家里盖了新房子,就她们家,还是几十年前泥糊的瓦房。
不知道什么时候哭得满脸湿漉漉,周灵蕴横臂抹了把眼泪。
“我高兴。”她劝自己。
就要去茶厂学技术了,以后当师傅,给奶奶盖大房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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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是替身梗,但内核是慢热的养成系,存稿多多,这次稳扎稳打,也是咕的舒适区,咕一贯风格,酸甜交织,感谢友友们来看我的文(鞠躬)
带带预收:《听说你到处找我》,我喜欢的破镜重圆
文案:
许鹤听人说,全真真到处在找她。
她知道,这人在通讯录列表躺好几天了,她没搭理。
十年前,两人有过一段。
那时候许鹤刚上大一,全真真在学校附近酒吧做营销,穿厚重蜜蜂玩偶套装,臀高翘,裸露的四肢白皙修长,勾着人脖子往大腿结结实实一坐,甜着嗓喊“姐姐”,“来喝两杯嘛。”
如果仅仅只是那句“许鹤人傻钱多超好骗”,许鹤真不至于跟她翻脸。
蜜蜂不会只停留在一片花丛,即便有精心维护的私家花园,还是要千方百计翻越围墙。
*
分手十年,听说全真真混得不错,有自己的品牌,每晚八点准时在直播间卖衣服。
许鹤希望她过得好,又别太好,出于某种报复心理,也是十年过去,全真真手段上新,许鹤还是忍不住小黄车加购。
滂沱雨夜,听她在耳边潸然低泣,把玩那丝绸般凉滑的发,许鹤说:“你现在应该不缺钱。”她不明白,她图她什么。
床上打个滚,全真真笑嘻嘻搂着许鹤脖子,“我贱骨头,欠骂,你狠狠骂我吧。”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如她所愿,许鹤对她极尽羞辱,几次,她眼底的伤心一闪而过,许鹤只当是看错。
谁想,没等玩够把人一脚蹬开,全真真学电视剧里依萍跳桥,长裙飞舞,纸片一样的人儿,半空翻转几下,滚滚洪流中消失不见。
*
决定离开之前,全真真回顾自己不羁半生,对不起的人太多,但想弥补的,只有许鹤一个。
精心准备的盛大告别仪式,坠落那几秒,她恶狠狠想,这样许鹤就永远也忘不掉她了。
#无任何不良引导
#狗血误会/破镜重圆/HE
#非完美人设/道德充满瑕疵
#“狂躁症”/“精分”
第2章 瘦不伶仃猫崽子
前面堵上了。
姜悯点了根烟,手搭在车窗外。细长的女士烟,过滤嘴藏了颗柑橘爆珠,把筛滤后清凉而辛辣的烟雾送入口鼻,肺里走一圈,叹出去,沉甸甸的。
烟劲不大,好在她瘾也不大,只在开长途的时候用来提神,比咖啡简便,免去到处找卫生间的狼狈。
“当你自己家呢。”车窗外有人说了句。
姜悯一愣,手缩回来,烟灰掉在大腿,她胡乱拍几下,黑色牛仔裤上白灰越蹭越多。
抬头望,外头是个年轻姑娘,骑电瓶车,估计闻一路二手烟了。
视线相触的瞬间,对面显然也没预测到她的性别,恼怒厌烦微妙转换为惊讶。
“不好意思。”姜悯掐了烟,顺手塞进外套口袋。
“吸烟有害健康。”外头那姑娘找补,见她认错态度好。
姜悯道谢,正好有交警过来执勤,她关闭车窗之前提醒了句——“你没戴头盔。”
那姑娘果然被罚,一声哀嚎,姜悯忍不住勾起嘴角,前面拐了个弯。
早春天气,姜悯穿一身利索的皮衣,里头米白色针织内搭妥帖包裹长颈,她身上干干净净没什么首饰,为方便开车,头发也只是随意绑个低马尾,没化妆,眼下淡淡青黑,鼻梁左侧一颗小痣。
关上窗没一会儿,姜悯闻到股臭,揪起衣领没找到气味来源,皱着眉琢磨半天,想起后座那包臭豆腐。
她妈点名要吃的,她下了高速专程到县城菜市场买。出县城到茶厂也就两三个小时车程,姜悯换气,又喷了点香水盖,忍着。
这边空气好,风景也好,这趟她打算多住几天。
今年春天来得早,才刚过惊蛰山上就能看见绿,路过一片山坡,坡上大片的白花,像盖了层雪,姜悯满眼惊艳。
路上没什么车了,姜悯发语音问她妈,“那什么花,白的,一大片。”
她妈网上存了些稀奇古怪的表情包,丢来一张“无图言粪”的扔大便简笔画小人,意思就是你没图说个屎。
“过了。”姜悯顿了顿补充,“在开车。”
还是表情包——“吃屎吧你。”
“屎在路上。”姜悯回。
茶山养活了不少人,这一路,大厂不少,小作坊更数不胜数,她们家也是刚试水,除传统机械和抹茶生产,另请了几位老师傅当门面,贴个非遗标签,卖手工绿茶。
车还没进厂,等保安放行,姜悯看见路边靠墙蹲了两个人,一老一小,老的那个瘦精精干巴巴,小的细长条黑黢黢,叽里咕噜正说话。
姜悯扫了眼,没多管,开车进去。
周灵蕴抠着自己帆布鞋的鞋带,扭头看那车牌号,地理课她背过简称,大城市来的,是茶厂的老板吗?
奶奶一大早就牵着她下山,出门前她换了身衣裳,蓝色毛衣,没黄的那个厚,但是更新,只是牛仔裤有点短了,蹲下来缩到小腿,露出里面袜子包住的粉红色秋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