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鬼的天作之合(75)
她与黑包相依为命多年,以往,黑包常能感应到她的想念和或呼唤,可是最近黑包却完全失去了踪迹和音讯,东隅有些担心。
她又在心里默念:黑包宝贝你在哪呀,房间已经没人守着啦,快回来吧。
“不是给过你一只琉璃碗吗?摔碎了?”
墨淮桑见小神婆又盯着墨紫的碗发呆,突然发现,墨紫很久都没有回来了,上次见还是二月二龙抬头的时候。
“啊?没事,您说说案子吧。”东隅端正坐好。
墨淮桑也回过神来,先简要地将大理寺卿的调查结果,以及他与吴郡王的御前激辩叙述了一番。
“吴郡王究竟是真晕还是假晕?”一个坐拥封地的郡王,也算位高权重吧,怎么说倒就倒,东隅无法想象。
“我看到了,应当是真晕,脸色灰败,还挺吓人。”墨言补充道。
墨淮桑嘲讽一笑:“管他真假,舅舅说他此时进京,主要是为了试探。”
墨言点头:“确实,照理说,他应当在年前到京,参加元正朝贺才对。”
“因为四方山金矿的案子有进展了。”
东隅和墨言看着墨淮桑,满眼不解,吴郡王跟金矿有什么关系?
“其一,圣人命工部与吏部两位尚书,在金吾卫将军的护持下,将扬州刺史缉拿,眼下在秘密押解回京的路上。
“其二,吴郡王的父亲吴王杜玮,曾与太祖一起打天下,因功勋卓著被封为异性王,封地在江淮地区,包括如今的扬州。吴王去世后,他的儿子降爵为郡王,封地大减。
“工部尚书查看过四方山的矿洞,采掘超过五十年,可追溯到吴王时期,吴郡王必然知情。他见事情败露,借送考的名义进京,一来进贡大批珍品向舅舅表忠心,二来就是试探。”
东隅消化了一番,仍然不明白:“那我们要查的案子在哪里?”
“第三,金矿案牵扯甚广,舅舅说我最先发现金矿和外邦劳工,让我在一旁协助。”
“跟人打交道啊?还怪不习惯咧。”东隅挠头,“原以为是要调查融安县主暴毙的案子呢。”
“她?”墨淮桑嗤笑,语调里浓浓的嘲讽,“只有她祸害别人的份,旁人哪敢对付她。”
“准备一下,我们明天就去大理寺,将案子倒查至吴王当政时期,我就不信查不到蛛丝马迹。”
又要看卷宗?东隅瘪瘪嘴:“好……”
就在东隅泡在书山卷海里不知今夕是何夕时,一个不知是好是坏的消息传来:
陈刺史死了,死在即将进京的前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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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墨淮桑:我们要有边界感,省得旁人误会。
东隅:您说得对。谈感情太伤钱了,我们正是搞事业的年纪。
墨言:爱情侍卫操碎了心……
第40章 陈刺史之死
陈刺史突然死在城外驿站的消息传回, 皇帝震怒,当即令大理寺会同刑部、御史台联合审理。
王陵回到大理寺后,便让墨淮桑即刻启程查案:
“陈文斌死得太蹊跷了, 粗看没有外伤,随行金吾卫严防死守一路, 竟然毫无察觉, 功亏一篑。”
墨淮桑拱手应答。
“这位就是东隅小娘子?你也会一起去吧?”王陵转向扮男装的东隅,眼神堪称慈爱。
他之前看走眼,还以为纨绔少卿多带了个侍卫, 一度嘀咕那侍卫太娇小了。近来看了他们办案的卷宗,才知她是位不容小觑的能人异士。
东隅被王陵瞅得全身不适,若不是时机不对,她甚至想笑出声——挺着大肚子的大理寺卿,笑起来的样子真像一只圆滚滚的紫薯。
“我定会全力以赴查案, 不辜负您的厚望。”
“好。”王陵又转向墨淮桑, 收敛笑意, 带了些许小心翼翼,“本次三法司会审, 难免要与刑部打交道, 放心, 你只管查案,如非必要,不会让你去做交涉。”
墨淮桑淡笑:“多谢您的好意, 一切公事公办,我无需特意回避。”
王陵舒展了眉眼,似是松了口气:“那就好。”
可东隅却感觉墨淮桑的笑容里,多了一丝冷淡跟厌恶, 尤其是在听到“刑部”之后。
从大理寺衙署出来,看着眼前高大而沉默的背影,东隅犹疑片刻,还是转而向墨言打探。
墨淮桑先前特意说过,他们是各取所需的关系,若是直接问,免不了有越界的嫌疑,而她又实在很想知道他情绪波动的原因。
“你们家郎君跟刑部有过节吗?”
墨言慌乱地向前扫了一眼,见墨淮桑走得远了,才小声回道:“刑部尚书姓墨。”
姓墨?尚书?东隅顿住脚步,想起元正那日,墨淮桑独自一人走进祠堂祭祖。
她早就想问了,墨淮桑尚未成亲,为何不住在尚书府?
“刑部尚书墨准,是三郎的父亲。”见到东隅面色恍惚,墨言苦笑,含糊道,“大长公主过世后,父子俩闹了点矛盾……三郎被圣人接到宫里,后来圣人将原大长公主府,特赐给了三郎。”
难怪。皇帝子侄甚多,而墨淮桑几乎能在长安横着走,原来是有圣人亲自抚养的关系。
“大长公主过世,在三郎心里是个伤疤,我阿爹在府里严禁议论。”墨言忧虑地看向东隅,“您也别在他跟前提起。”
东隅郑重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