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鬼的天作之合(94)
墨淮桑抿紧嘴唇,面色晦暗不明:“作恶多端,迟早会露出马脚。好在猫鬼已除,暂时不会再有无故暴亡的被害者了。”
片刻后,他转身下令:“搜!”
金吾卫训练有素,即刻行动起来。
两进的院子布局不复杂,不到半个时辰,金吾卫已将整个宅子搜了个遍。
东隅看着摆在院中的几十箱黄金目瞪口呆:“这……猫鬼盗取的黄金都在这里了吗?”
墨淮桑冷笑:“后门处有没来得及遮掩的车辙印,想来已经转移过一部分了。”
“他们居然私铸了这么多……还有驱役猫鬼之人,偷盗黄金究竟想做什么?这么多黄金也花不出去啊。”
墨淮桑眸光一闪,能做的多了去了,如招兵买马、颠覆社稷……
“把这些交上去,扬州私盗金矿案后续结案我就不管了,猫鬼既已伏法,无故暴亡的案子也算告一段落。”
墨淮桑伸了个懒腰,从东隅怀中抱走玄猫:“本少卿累了,要和我的墨紫寻欢作乐去。”
东隅愣在原地,这就完了?难道不应该有始有终做好结案吗?
等等……
“那是我的黑包!”东隅后知后觉怀中一空,张牙舞爪地追了上去。
-----------------------
作者有话说:
可怜的猫鬼,也曾经是只漂亮善良的宝宝呀QAQ
第50章 赏荷宴?鸿门宴?
六月酷暑, 天地间闷热得像一个巨大的蒸笼。
一辆雕花精美的牛车从平康坊的墨府驶出,拐入繁华的朱雀大街。
沿途屋顶成千上万块瓦片,反射炽烈骄阳, 麟麟光点闪烁,似火龙飞舞。
东隅指尖刚触到车窗便倏地收回, 铜制窗板被晒得发烫, 连轻柔纱罗制的车帷都触手闷热。
角落早已放置了冰块,车厢里凉快舒爽,摩挲着被烫的指头, 东隅暗叹自己到底是被养娇了。
以前装神弄鬼讨生活,因为怕鬼,不得不挑阳气最盛也最热的时段做法事,即便汗出如浆面上却丝毫不显。如今倒好,居然连块发烫的铜板都受不住。
诗画将从食盒里捧出一个琉璃杯, 躬身置于矮几:
“东隅小娘子, 永福公主府的盛宴珍馐是闻名京师的, 您今日不妨多尝尝,眼下就先用些冰镇的烙浆, 润喉开胃。”
杯体晶莹剔透, 甫一露面, 杯壁外瞬间凝出细密水珠,东隅毫不在意,用手拂了拂, 仰头便喝。
冰浆入口,酸甜口感在舌尖炸开,沁沁凉意顺着喉咙一路滑入肚内,仿佛将燥热瞬间封冻, 她舒服地眯起眼。
诗画取来布巾正要擦拭,见状抿嘴轻笑,随即眉心微微蹙起:“今日来的多是宗室贵女,要不,还是让我们跟着您吧……”
墨大掌事发话,东隅小娘子是墨府的贵客,阖府上下自是不敢慢待。
虽然东隅小娘子不讲究排场,但俗话说“宰相家奴七品官,世族屋前无犬吠”,长安城里权贵成堆,仆从们也会看人下菜,可今日赴宴,还不让她们随侍……
“就是就是。”不同于诗画的稳重,书琴性情活泼,“绣房昨儿个特意送来赶制出的软罗诃子裙与大袖衫,我还盼着您艳压群芳呢。”
“咳咳咳……”东隅一时不察,被呛得查了起,“别别别。”
她今日仍做男子装扮,连连摆手:“你们忘了上次曲江宴被融安县主刁难的事儿?我一穿女装准没好事,再说了,我不过是墨少卿的幕僚而已,哪一位贵女我都惹不起,我还是跟墨言作伴,跟在少卿后边稳妥些。”
“怕什么?您可是我们墨府的小娘子。哼,惹了墨府的县主什么下场全京城都知道了……”看到诗画不赞成的目光,书琴吐了吐舌头,“我的意思是……恶人有天收。”
“慎言。你再这么口无遮拦,我就禀明李大娘,下次再也不带你出门……”
在诗画的劝诫声中,东隅陷入沉思。
也许嚣张跋扈的融安县主是死有余辜,鸿胪寺卿夫人却罪不至死,为贪墨的夫君所连累,被贪婪的幕后黑手驱役猫鬼谋害。
在炼化猫鬼之夜,搜到三千多两黄金后,墨淮桑果真撂开手,将结案工作抛给三法司,镇日不是躲在府里跟东隅斗嘴、与墨紫腻歪,就是应狐朋狗友邀请出门寻欢作乐。
东隅原本以为墨淮桑中途撂挑子,估计同僚们敢怒不敢言,不料墨言嗤之以鼻:
“他们巴不得三郎不干呢,无论是扬州私盗金矿案还是猫鬼凶杀案,大致的案情脉络已经被您二位理得明明白白,他们只需要顺着框架,审问、查找、做实证据链,个个有功劳。”
“嘿嘿嘿,反正三郎和您是最大功臣,剩下的苦活累活,随他们抢呗。”墨言奸诈一笑,“您不知道,三郎在大理寺都可以横着走了。”
东隅困惑抬眼,在京城里,纨绔少卿不是一向横着走吗?跟东海的螃蟹似的。
墨言看懂了她的未竟之言,激动辩解:“那不一样,以前三郎是大理寺的镇寺祥瑞,现下他可是不折不扣的顶梁柱啊。”
东隅发笑,在这个大案中,不知墨淮桑是有意急流勇退,给同僚分功劳,还是单纯不想干活,结果都不赖。
近三个月的紧急审理,扬州私盗金矿案已在五月底顺利结案,主谋扬州刺史陈文斌、鸿胪寺卿孙叔淼、太子府少詹事崔承吉都被判流放,并处罚没家产。
念在祖上的功绩,主谋之一的吴郡王被剥夺爵位,沦为庶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