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妻入怀(3)
当时她小小失落,安慰自己说这世间男子大多都是粗心大意。
可此刻才知,根本不是啊……
她胡思乱想着,试图忽略身上难忍的痛楚,眼角模糊的余光,偶尔悄悄的扫过在一旁整理药材的滕霁。
时间慢慢过去,屋中越发安静。
颜悠悠将要困倦之际,忽听身下发出“噗——”的声音。
她瞬间惊醒,意识到那声音来源于自己身下后,她死死咬住了苍白的唇。
声音那么大,他肯定听到了,太羞耻了……
可还不等她心中哀嚎完,便见一旁整理药材的滕霁,缓步走到了她的床前,含笑柔声问道:“通气了?”
“那我得准备下了,你是想在床上,还是床下?”
颜悠悠不太明白,眼神呆呆的看着他模糊的俊脸:“什么?”
作者有话说:
预收——《夫人别乱来》
岁岁代替姐姐嫁给了凶名昭著的苏璞。
传言他在刑部上任以后,以折磨犯人为乐,出自他手的酷刑更是千奇百怪,令人闻之丧胆,便是狱中最凶恶的罪徒,在苏璞面前会乖的像条狗。
姐姐怕极,闹死闹活的不嫁。
岁岁不怕,心平气和的替她。
不过是个男人罢了,管他苏璞是凶神恶煞还是心如恶鬼,只要惹了她,她不把他气的七窍生烟,也定会揍得他满地找牙。
——
第2章 他睡哪儿
滕霁没说话,指了指自己的下腹位置。
颜悠悠含水的眸光一缩,顿时明白过来,咬起下唇那一刻,眸中的水光凝成了泪滴,顺着眼角滑落。
她绝望的闭上了眼。
这一刻,心里恨自己还不如是死了。
那样就不用面对这些令人痛苦又不堪的事情了。
可是她没死,没死就要面对,就无法逃避。
沉默流泪了许久,颜悠悠缓缓睁开泪眼,嗓音颤抖的说:“在床下……”
如何能在床上,她只要一想到那会是什么样的情形,还要劳烦一个不认识的男子来为自己清理,她就痛苦的想死。
滕霁看着她绝望的眼泪,恨自己对她的到来不够仔细,才会导致她此刻受这般苦楚。
一时间,清隽如珏的面上尽是自责。
她自小锦衣玉食长大,有父母兄长爱护,一路顺风顺水的长大,从未吃过什么苦。
可如今,不但身子遭罪,心中更是万般难言的委屈。
她难熬,他知道,若是可以,他甘愿替她受过。
可惜不能。
滕霁无声叹息,温声宽慰她:“别哭,人生在世,吃喝拉撒是人之常情。我们自出生起,就赤条条的被人照顾,到了老死之际,再被人照顾的干干净净的离开。”
“你如今这般,就当是自己回到了婴孩时期,什么也别想。我一定会尽我所能医治你,让你尽快好起来。”
颜悠悠此刻,明白他说的一切都是对的,可还是止不住的想哭,抽泣之间,身下又传出一声闷响。
她彻底崩溃,再也压制不住心里所有的情绪,痛苦的哭出了声。
不忍看她掩面痛哭的模样,滕霁转身走了出去。
屋檐下摆着两张藤椅,他走过去坐下,靠在墙上看着远方的山景。
看着她崩溃的哭,他多想抱抱她,告诉她有他在,什么都不用想,不用怕。
可他不能。
他不能表现的太过,不能让她察觉出任何不妥,他在她的面前,必须得是个陌生人。
虽然已经过去了八年,如今就算是她眼睛能够看得清楚,也不一定能够认出他来。
但他既然做下了决定,就一定要确保一切都万无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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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屋中的哭声断断续续的听不见,滕霁才起身,推开门后,将自己提前准备好的东西一样样的拿了进去。
颜悠悠似哭的累了,本就苍白的脸色,瞧着更虚弱了几分,只一双眼,因哭的太多,已经有些红肿了。
最后一趟滕霁端来了一盆水,放在了床头的桌上,然后又拿过两条干净的巾帕,整理好所需用的一切东西后,才看着颜悠悠说:“我先出去,等会儿你唤我。”
颜悠悠无力回应,看着他身影再次跨出门去,抬手擦了擦泪。
就这样静静的又躺了一会儿,她精气神多少缓和了一些,便在片刻后,向外唤了一声:“公子……”
滕霁应声入门,将椅子在桌边摆好后,才嘱咐她:“待会儿我抱你下床时,你保持冷静,切记受伤的腿不能乱动用力,否则一旦骨头稍有错位,是得重接的。”
颜悠悠红着眼点头,即便视物模糊,此刻也不敢将眼神看向他,只躲闪的垂着眼。
“先慢慢的坐起来。”
滕霁一手轻轻穿过她的肩,宽厚有力的手掌缓缓的托着她坐起来,可即便再慢,动作之间也难免牵扯到身上的各处伤。
颜悠悠疼的眉头紧蹙,双眼紧闭,手更是无意识的紧紧抓住了滕霁的手臂。
手臂上传来的感觉,是她无措的依赖,滕霁心下柔软,声音低低的清润好听:“你昏迷了好几日,头上也有伤,这一起身定是头晕,先这样坐会儿吧。”
说着,将半边的身子往里挪了挪,又拍了拍颜悠悠的肩膀:“靠着我。”
颜悠悠的确难以支撑,浑身的疼痛已让她没空去想别的,随即便后背一软,靠进了他的怀中。
窗外的鸟鸣啼啼,阳光穿过半开的窗子透进光来,照在地上一束明亮又耀眼。
两人就这么静静的坐了一会儿,颜悠悠又拍了拍他的手臂:“我可以了。”
滕霁闻言,深邃的眼神轻晃了晃,勾唇嗯了一声,看向她的侧脸:“你得把被子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