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妻入怀(57)
明华温柔的笑着,做足了一个主母该有的气度。
片刻后,齐廷起身,要入宫去复命,明华起身去送。
行至院中时,齐廷脚步忽然顿下来,眸光看着明华,问:“这几个月我不在,府中诸事,劳你辛苦了。”
只这么一句,明华方才被伤的心,瞬间就软了,登时便红了眼眶:“即嫁给夫君,这些便是我分内之事,我不觉得辛苦。”
齐廷难得温和冲她一笑,握了握她的手:“等我回来。”
明华点点头,含泪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破涕而笑。
夫君心里,还是有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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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廷入宫复命后,出宫便直奔户部,朔州那边的账目要亲自交给户部尚书查阅归档。
他踏入户部大门时,便见一个身影,正好从侧廊走过,他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
身旁的户部官员,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笑道:“侯爷识得滕右司?”
齐廷顿时皱眉:“他不是姓文吗?”
官员恍然一笑:“也是,当初滕右司是以化名文肆,追随太子殿下去的边城,侯爷定是在那儿见过他,才误以滕右司姓文。”
官员说着,声音放低了些:“这位滕右司,本名滕霁,乃是前户部尚书滕乐章大人的独子。”
那便是……当今太子殿下的,表弟?
齐廷慢慢才想起来,当初在边城时,的确是见过他,也知道他是五皇子的谋士,只是当时他忙于战事,没空理这些边角之人,就没留心。
想着,便不再在意,办自己的事去了。
待他办完正事,正是户部下值的时候,能回家的都在往外走,齐廷走在人群中央,正同人聊着闲话,待到外面时,目光不经意的瞧见一个见过的人,眸光微缩起,他想起了来,是那晚她马车坏了,送她回家的那个车夫。
那一刻,便脚步缓缓顿住,墨色的瞳孔清楚的看见滕霁的身影,踏上了那辆马车。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他脑中闪过一抹怪异的光影,快的他抓不住。
身边人疑惑的呼喊,令他从怔然中回神。
“齐侯,时下还早,不如一同去饮一杯?”
他神思飘忽的摇摇头,推拒了,待上了马车许久,脑中才渐渐清晰过来。
那晚,从马车中伸出的那只手……是文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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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沉沉。
恭和园暖灯莹莹。
明华县主蜷在被中,面上带着未退的红晕,拉住了身边欲起身的人,“夫君,你去哪儿……”
齐廷看着她,心跳尚未平静,脑中的思绪亦是,他摇了摇头:“我忽然想起来,还有样东西没有弄好,我去隔间坐会儿,你先睡。”
不是离开就好。
明华点点头松了手,看着他披衣离开的身影,细眉微微的蹙了起来。
他怎么了,明明交代了叫等他回来,可见是做足了准备的,可是为何方才那么匆忙……还心不在焉的……
躺了许久,她起身清理后,披着衣裳到了隔间,远远的看着他正提着笔,不安的一颗心瞬间安定了。
她笑自己太小心了,他没有撒谎,原来是真的有事。
书桌上,摆着一张纸,上面却只落下了寥寥几笔。
是齐廷划出的,颜悠悠遇袭失踪的时间,回京的时间,和滕霁在边城消失的时间,回京的大概时间。
他在边城只见过滕霁一次,后来战事的那两个月,他身为五皇子的谋士,却再未出现过。
而那段时间,正是颜悠悠遇袭,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她的时候。
而在颜悠悠回京后不久,前太子便出事了,而前太子的倒台,虽是他自作自受,可其中有谁的手笔,朝中都一清二楚。而滕霁身为五皇子的谋士,表弟,太子的仇人,他岂会在五皇子行事的时候,缺席?
不!他当时一定在京!
但文肆是五皇子谋士这个身份,在五皇子还是皇子的时候,就人尽皆知,从未隐瞒过他的存在。可自五皇子从边城回来后这么久,滕霁却好像没有随行在他的身边。
这一切太巧了。
不管是时间,还是人,都太巧了。
他不相信世上有这么多的巧合。
深眸幽幽沉沉,齐廷放下笔,他决定查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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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黄忠将查到的消息,放在了齐廷的面前。
一张薄纸,上面只寥寥数字,写着滕霁回京的日子。
当看到那上面的日期,与颜悠悠回京日期相同时,那张薄纸,瞬间在他掌中化为碎片。
所以,那天晚上,她拒绝了自己相送,只看了那车夫一眼,便上了那辆马车。
因为她清楚的知道,那辆马车上是谁!
所以,他在边城才会找不到她,因为文肆将她藏了起来!所以,更没有什么送她回来的老夫妻,那不过是文肆为了掩人耳目,放出来的幌子!
而他为什么会被陛下赐婚?
因为是他文肆故意的!是他文肆为了霸占他的妻子,串通了五皇子给他做的局!
明明那一刻他是要拒绝的,可是五皇子秦励,却只用一句话,便将他和颜大人架到了一个无法抗拒的境地!
原来,他一直都在被算计!
翻腾的怒火,在他心中暴烈的涌动。
他想到颜悠悠回来后,看着他那双冷漠的眼睛,若不是……若不是他们的算计,他何至于,会同她走到和离的结局?
可是,文肆为何要这么做?
他与悠悠,又是何时相识的?
他又是何时,起了夺妻之意?
而他在做这一切的同时,悠悠她……可曾知?
满腹的疑问,逼得齐廷通体狂躁,他再也坐不住,立即叫备了车,直奔户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