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妻入怀(58)
他要同那文肆,当面对质!他若不说个清楚,便他是太子的表弟,他也绝不放过他!
可当他到了户部才知,滕霁于几日前,便随同僚一齐去了百城查税,不知何时才能回来。
一路奔袭,他仍难以冷静,闻言狠狠的皱着眉头,叫刘同调转了方向。
他要去颜家见她,他要看看,她是一样被文肆蒙骗,还是她……
不欲想那种可能,他怕他会疯!
可颜家,对他突然到来惊讶的同时,自然不会同意他再纠缠,当即便被颜家搪塞过去,说颜悠悠去了亲戚家小住,要月余才回来。
齐廷再三保证,只是同颜悠悠说几句话,可颜家人仍闭口不言颜悠悠的去处。
折腾许久,一无所获,只剩满腔沉郁。
回府路上,他交代刘同:“派人去颜家和户部盯着,一有他们的消息,立即来通知我!”
他就不信,见不到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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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霁回来时,已是一个多月后。
这期间,齐廷又来过两次,吓的颜母悄悄派人给颜悠悠送信,叫她千万别回来,不然若被齐廷缠上,不知又要闹出什么事儿。
入城后,全奎直奔家的方向。
时节已入冬,到处冷飕飕的,京城更是阴沉了好几日,看着像是要落下入冬的第一场雪。
滕霁挑开车帘,看着城道的方向,叫全奎拐弯去颜家。
本来,他是想直接去双湖看她的,可想着家中宅子也已修整的差不多了,有些事也该提上日程,便忍下心中的想念,先往颜家去了,路上,还购置了许多礼物。
待马车停到颜家时,天色已擦黑了。
颜父颜母正在用饭,得知他来,立即放下了碗筷,亲自来迎。
颜父是知道的,他去查地方税了,去了许久,眼下定是刚回京,可却是先来看他们,他心里欢喜的很。
待几人笑着说着进了屋,颜母赶紧给他递上一盏热茶,关切的问着近况。
滕霁含笑答着,同他们聊了许久,目光转向了颜父,缓缓的站起身:“伯父,我此来,其实是求亲的。”
“我想娶樱樱阿姐。”
他说着,看着颜母颜母震惊的表情,深深的弯腰鞠了一躬,再抬头时,满目的心诚坚定:“还望伯父认真考虑。”
颜父颜母吓得愣了许久许久,颜父才想起来问:“你去见过樱樱了?”
滕霁点头一笑:“没登门拜访,就远远的看了一眼,阿姐同从前,变化并不很大,我一眼就认出了。”
颜母更是吓得心直跳:“小霁,为何如此突然……”
滕霁闻言,有些害羞的一笑:“因为……我喜欢阿姐。”
这一晚,颜父颜母屋中的灯盏亮了许久许久。
待次日天刚亮,颜母便派身边的亲信,将此消息送去了双湖,嘱咐颜悠悠务必仔细考虑。
他们夫妻,对这桩亲事,很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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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冬的第一场雪,在呼啸的寒风中缓缓来了。
飞雪洁白无暇,洒落在天地之间,美极了。
颜悠悠得知,当年在家中住了几月的‘妹妹’,竟然上门来提亲,满心惊诧的同时,努力回想着他的样子。
她记得当初那位弟弟刚来时,打扮的是小姑娘模样,长得粉雕玉琢,十分可爱好看,穿着一身粉裙子,头上梳着双髻,低着头站在她面前,似乎因为想家,一直在掉泪珠子,她还耐心的哄了他许久,他才不哭的。
后来,待那位妹妹从家中离开一年多后,母亲才告诉她,那不是个妹妹,而是个弟弟。
但问及弟弟为何扮成女孩子模样时,母亲却不告诉她,只叫她别说出去,否则会出大事。
那时她已懂事,对母亲的交代,自然谨记在心,不敢对任何人透露半个字。
也是到了今日,她才知道,原来当初那个弟弟,就是滕尚书的儿子,是父亲把他救下来,并扮作女孩,藏在家里的。
时过经年,她也很少会想起那位弟弟了,可是如今……竟被提亲?
且爹娘似乎还很中意他,希望她同意这门婚事。
看着窗外的雪,她满心的苦恼,丝毫没有欣赏的心情。
她现在心里,已经住下了一个人,如何还能依照爹娘的意思嫁给那位弟弟,该如何同他们说好呢……
思量一日,越发头疼。
待天色渐晚时,他却突然来了。
距那日后,已时隔一个多月,当时情景却仍历历在目,灼热在心。
颜悠悠遥遥的看着他,心口怦怦的跳起。
他并未撑伞,就这么稳步走来,身肩落满了白雪,当他身影站定在她面前时,她还在看着他的脸,楞楞的。
他一笑,风华卓然,抬手刮了下她的鼻尖,声音低低沉沉的好听:“怎么?见着我,高兴傻了?”
颜悠悠才回过神来,脸瞬间羞红,眼睫更颤啊颤的,咕哝着:“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日。”
他说着,便伸出手臂,自然的环着她腰,带着她身子往屋里去,到了榻边的时候,更是拉着她的手,非要抱着她躺下暖一暖。
昏黄烛影下,紧凑的榻间,他拥着她舒服的眯着眼,轻声问着:“想我了么?”
她靠在他肩头,感受着他怀中的温暖,犹豫了许久,试探着问:“今日,家里来人说,有人上门提亲,爹娘……想让我嫁。”
滕霁闻言,幽幽一笑:“那你呢?你想不想嫁?”
颜悠悠抬眸看他,仔细看着他的表情,发现他竟没有丝毫的惊讶,着急,反而是满眼的调笑。
心口,一瞬间浮起诸多莫名的情绪,但最多的是失落和郁闷,一时垂眸,不想同他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