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先别弯,云护卫她是女的!(224)+番外
那琵琶小娘子伸出水葱似的手指,拨动琴弦,声如珠玉落银盘,妩媚动人地唱起来,听得人骨头都快酥了。
见云琛听得入迷,眼睛都不眨一下地望着那琵琶小娘子,霍乾念一瞬间考虑要不要去报个才艺班,学个琴啥的。
“我竟不知你喜欢这些?”霍乾念靠近云琛,低声说。
云琛头都不带偏一下的,仍痴痴看着琵琶小娘子:
“你不觉得她很美吗?光是看着就赏心悦目,真高兴世上有这么多美人儿,便不觉得无味了。”
霍乾念挑眉,“这就把你的魂勾走了?”
“嘿嘿……”云琛傻傻地笑。
一曲罢了,霍乾念什么也没听清,光感觉满肚子泛酸水了。
他自己都觉得可笑,竟然连这种醋都吃。
云琛倒是意犹未尽,连忙拿出银子,双手捧给那小娘子。
小娘子并不去接,只低头浅笑。
云琛反应过来,赶紧将银子放在桌上,那小娘子才伸手拾进钱袋。
倒是个十分知礼的姑娘,瞧穿着、说话、处事,既聪慧又得体,拿的琵琶也不像是便宜货,霍乾念那刚刚放下的戒备心,又陡然升了起来。
他用审视的目光看着那琵琶小娘子,问:
“姑娘像是读过书的,不知为何委身市井卖唱?可是家道中落,有什么变故发生,才需如此讨生活?”
这大概是最常见的身世,经典的奸细伪装时惯用的身份。
谁知那小娘子只是莞尔一笑:
“小女子家中虽非权贵,却也是富户,不缺银钱,也没有变故。”
霍乾念追问:“那为何来卖唱?”
云琛接过话,答道:
“就……因为喜欢,不可以吗?”
霍乾念第一次有被“猪队友”拱了的感觉。
那小娘子却面露惊讶,看向云琛的眼神瞬间一亮。
全然没注意到霍乾念眼睛睁得溜圆、如临大敌的样子,云琛接着笑道:
“姑娘肯定不喜欢闷在屋子里,才出来唱曲的吧。真庆幸,姑娘没有什么难过的身世,这便是最完美的了。”
小娘子端正又郑重地行了一礼,眼神亮盈盈地说:
“小女子知罗,幸会公子。”
云琛抱拳行礼,正要报上姓名,却被霍乾念一把拉起,匆忙道:
“我等有要事在身,这就要行路——行得很远并且不再回来的那种,姑娘请自便!”
说罢,根本不管云琛如何,霍乾念立马半推半抱着云琛就离开食肆。
只留下那琵琶小娘子知罗站在原地,还目光不舍地望着云琛的背影。
云琛被霍乾念推上马,不解问:
“霍大哥,你怎么了?”
霍乾念并不回答,嘴角很不高兴地向下撇着,翻身上马,随即朝前跑去,云琛只得追上。
一路上,霍乾念将马鞭子抽得簌簌作响,马跑得脚不沾地。
云琛有些费力地跟着。
不明白霍乾念为啥突然情绪大变,但在他身边做了那么多年护卫,云琛早就习惯了,便也不说话,只默默跟在他后面。
就这么哑巴带火地赶了整整大半天的路,将到魁星城门口的时候,霍乾念突然一个勒马急刹,云琛差点撞上去。
她眨巴着明亮的大眼睛,关切地问:
“霍大哥,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看着她跟没事人一样,那情窦是开不了一丁点的样子,霍乾念气得牙根疼。
他问:“咱俩到底什么关系?”
她以为问的是眼下在昭国的乔装,便道:
“不是……大哥和小弟吗?你是霍大哥,我是你云弟,不对吗?”
他闭了闭眼,生生咽下喉头血。
好一个“云弟”!好特娘的“云弟”!
他不再说话,只纵马入城去寻客栈,脸色比那快入夜的天还要黑。
她莫名其妙地挠挠头,不知自己又哪句话说错了。
第181章 该死的桶
越靠近昭国的国都天狼城,越见重兵把守城池,森严壁垒如铁铸。
霍乾念和云琛也终于知道,为什么昭国国土面积那么小,却能在楠国、东炎、番邦、游牧民族的夹缝中,太平生存几十年。
这么小的国家,有名有姓的在编将士竟有百万之巨。
家家户户但凡男丁降生,必从小习武耍刀枪,不论将来是否从军,习武都是必备的本事。
若一个男子不会几下拳脚功夫,那是要被人嗤笑的,做账房先生都没人要。
许多人家里甚至女子也习武,而且大有以此为荣的风气。
不敢想,若真有外敌来犯,昭国除了百万雄师,更男女老少妇孺皆兵,这战斗力该多么恐怖。
可若能令百姓甘愿为之战斗,说明昭国的皇帝必爱民如子,励精图治,是个了不起的皇帝。
霍乾念和云琛此行来昭国,便是要好好见一见这位了不起的皇帝。
当日在固英城中,表面上,一封东宫斥令压得人抬不起头;
实际上,一封东宫密令由南璃君身边最信任的暗卫,悄悄交到了霍乾念的手中。
信中,南璃君直言楠国必有奸细,甚至与丞相倪鲲脱不了干系,否则洛疆国、原大楚叛军、神秘的黑鳞骑兵,不可能如此巧合地同时向楠国发起进攻。
此番三国伐楠,必有人从中牵连筹谋。
除了霍乾念,南璃君谁也不信。
她要霍乾念揪出这个奸细叛徒,但眼下楠国军力皆被三方牵制,西边守军又远又动不得。
霍乾念必须要有自己的军队,才能在如今的楠国站稳脚跟。
去昭国借兵,是唯一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