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先别弯,云护卫她是女的!(225)+番外
依南璃君所言,昭国的皇帝是已仙逝的皇后娘娘的故交,看在皇后娘娘的面子上,昭国不会拒绝。
若有诚意,昭国也许愿借十万兵力;若没诚意,借个两三万都成,总好过霍乾念现在手中一支小队都凑不出来。
只是为防宵小从中作乱,此事必须绝密进行,绝不可走漏一点风声。
除了南璃君本人,便只有霍乾念与云琛知道这计划。
如此,可以窥见南璃君在朝中是何等举步维艰。
为防借兵之事走漏风声,霍乾念和云琛一路乔装,躲避盘查和登记。
遇到严查通关的城镇,往往要避开官道,选偏僻无人的路径潜入。
眼下去天狼城,有一条水路最快。
一个月的陆上行程,走水路的话,七八天就能到。
为了躲避沿途官兵,霍乾念重金买通一艘货船,在倒数第二层货舱的最深处,定了一间货房居住。
云琛终于感受到和霍乾念这个楠国首富一起出门的好处了。
金银砸到位,鬼都能推磨。
明明是一艘简陋不起眼的普通货船。
明明从甲板上下来,得往深里走两层,还得在昏暗的走道里七扭八拐好一阵,才能腾出一间货房。
可船长硬是在巴掌大的货房里面整整齐齐铺好了天蚕丝的床榻、枕头、锦被、矮桌、小柜、茶壶......
一应起居用品俱全,完全是上等厢房的样子。
离货房不远处的地方,船长甚至还专门开辟了一个小隔间做净房,放着清水恭桶,更夸张地在桶里撒了玫瑰花瓣......
船长举着灯,将霍乾念和云琛引到货房,恭敬地问:
“二位可还满意?不知道二位日常用什么,小的都是捡最贵的东西买来。”
云琛打量小小货房,忍不住啧啧叹服:
“这可太满意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啊!连小人书都有?”
船长看了眼霍乾念,笑道:
“都是霍公子吩咐的,说怕您路上闷,买些书来看看。”
云琛拿起一本翻了两页,惊喜道:
“咦,怎么都是字少画多?怪有意思的!”
船长道:“霍公子说您不喜欢看字,特意嘱咐要有画的。”
“这怎么还有棉麻寝衣?”
“贵人有所不知,这个季节水路湿热得很,棉麻寝衣穿着不受潮,对身体好,是霍公子特意吩咐的。”
“还有瓜子?点心?乌梨酥?”
“是呢,柜子底下还有您爱喝的糯米酒,也是霍公子特意吩咐的”
“这桶是干啥的?”
“给您泡脚的,也是霍公子特意吩咐的。”
“还有窗户?”
“新凿开的小窗,很小,但可以透气,晚上能瞧见月亮,也是霍公子特意吩咐的,说是怕您太闷。”
问了一大圈下来,样样精致,全都是那位“霍公子”早早安排下的。
云琛没想到霍乾念一天忙着处理这信那函的,一大堆公事都忙不过来,还有空惦记这些小事。
做了这么多年护卫,什么恶劣的环境她都能适应,可霍乾念却舍不得她“适应”。
他一切心思从不宣之于口,只要能让她舒服些开心些,他都只做不说。
想到这里,云琛心里暖暖的,却见那“霍公子”完全不理会她和船长,没什么表情地走进货房躺下,自顾拿起一本小人书翻看。
根本不知道霍乾念在气什么,恼什么,云琛只连连谢过船长。
船长随即放下灯盏,关好房门,一边往外走,一边道:
“二位公子,这水路也常有水兵巡逻,我得用货物将通道堵起来,将货舱锁上。得辛苦二位忍一忍,别着急出来。等没有巡逻的时候,我会来给二位开锁,可以到甲板上散步。”
“没事,我俩也没什么事,不出去。”
云琛说完,走进货房,这才发现里面只有一张床榻,连个坐的椅子都没有,她赶紧叫住那船长:
“怎么只有一张榻?一床被?”
船长头也不回地回答:“那也是霍公子特意吩咐的!一张榻就够啦!”
远处传来关门落锁的声音,将云琛所有话都堵了回去。
她转头去看霍乾念,却见他正长腿舒展地躺在榻上,一本正经地在看《狸猫娶亲记》,完全没有要搭理她的样子。
货房太小,只有一张榻,还被他占了。
没办法,她只得将那个泡脚桶搬出来,倒扣在地上,当做小凳子坐。
他放下书,一眼就看见云琛乖巧老实地坐在那个该死的泡脚桶上,眨巴着单纯的大眼睛看着他。
他腾地坐起身,瞪着她不说话。
简直都要气笑了!
所有能坐的东西,他都没让船长买,就为了让她自觉上榻!
可谁能想到她会搬泡脚桶出来扣着坐??
“唉……”
他长长哀叹一声,放弃似的躺倒,将《狸猫娶亲记》盖在脸上。
她关心地问:
“霍大哥,你怎么了,这一路过来总是叹气,有什么心事吗?”
沉默片刻,他勾勾手指,声音闷闷地从书后面传来:
“你过来,我悄悄告诉你。”
她不解:“不必了吧,这周围没人,货舱也十分隔音,你可以大声说话。”
他没好气道:“你还知道没有旁人?那还‘霍大哥’地叫个不停?”
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这几天叫习惯了——少主。”
“……”
他感觉自己差点被噎得饮恨西北。
“琛儿,你真……真……”他这辈子甚少有说不出话的时候,想了半天才找到一个词:
“真绝,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