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先别弯,云护卫她是女的!(427)+番外
因为从雪崩开始到现在,时间已经远远超过一刻钟。
没人能在雪下闭气这么久。
可因为被埋的是云琛,三人谁也舍不得放弃。
叶峮和不言想,就算是尸首,他们也要挖出来,带回去。
霍乾念则陷入一种癫狂,他的脸比雪还要惨白,浓黑的眼睛瞪着一切,除了不停地刨雪,刨到十指出血,其他什么也不理会。
漫长的时间逐渐过去。
当朝霞开始照耀天空,令雪原泛出冷冰冰的光泽,部落的洛疆人陆陆续续扛着雪铲跑了过来。
雪崩阻止了大火,也压垮了部落的帐篷。
好在部落已经处在雪崩范围的边缘,一人高的雪洪而已,对高大的洛疆人来说不算事。
男女老少们迅速集结在一起,好几个人还把家里的狗带来了。
在治安官的指挥下,人们各自分散,有序地分片区开挖。
人们用比挖雪沟还要勇猛一百倍的力气开挖着,挖了两下,治安官察觉不对,大喊了一句洛疆话,所有人立刻扔下雪铲,开始徒手开挖,防止锋利的雪铲有可能伤到云琛。
多吉也在挖雪的人群中,他一边哭,一边挖,每挖开一个空空的雪洞,他都要朝远方使劲招手,心碎地看着还在朝这里奔跑的老阿奶。
老阿奶跑两步,歇一歇,再跑两步,再歇一歇。
她年纪实在大了,经不住这样大火雪崩的折腾,可她就是想来看一看,那个笑起来跟雪一样纯白的孩子是否还活着。
突然,一条狗汪汪大叫起来,开始用爪子扒雪层。
所有人愣了一下,随即蜂拥向狗刨的地方冲去,七手八脚地挖起来。
霍乾念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是看见所有人都在朝一个地方跑,直觉告诉他也往那跑就对了。
“琛儿......”
霍乾用颤抖的声音念着,用力扒开人群,冲到最前面。
一个浑身是雪的“人形”已被挖出来,腿上被树枝扎破的地方,鲜血全部凝结成嫣红的硬块,头部像是被压扁了似的,裹在一大团杂草和雪块里,黑乎乎的,看不清脸。
治安官拍去“人形”身上的雪,露出所有人都熟悉的楠国靴子,很小一只,刚刚一拃那么长。
没人欢呼,没人敢去摸云琛那团看起来发黑发扁的……头。
只有霍乾念深一脚浅一脚,连滚带爬地上前,与叶峮和不言互相搀扶着,才能迈开发软的四肢。
霍乾念跪在云琛身边,胸口剧烈起伏,像窒息一样恐惧地喘息。
他抬起十指破裂的手,轻轻摸向云琛凉透的身体,再颤抖地伸向她的头,探进那一大团黑扁的雪块中,摸到一块冷硬的、像头骨一样的东西。
一瞬间如坠冰窟,他猛地抽回手,眼前开始发黑发晕,几乎要厥过去。
这时,多吉哭着跑了过来。
他才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一把打掉云琛头部的雪块——
露出一口倒扣的漆黑大铁锅。
在所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多吉倒吸凉气,甩甩生疼的手,用力掀开铁锅——
云琛那白白净净的脸庞,均匀呼吸着,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第353章 一窍不通
蒙克家的铁锅救了云琛一命。
雪洪将她深深埋住时,铁锅恰好倒扣在她头上,保留了可以呼吸的空隙。
云琛并不知自己如何幸运地躲过一劫,昏睡了半日后,她从帐篷里醒来。
隔着帐帘的缝隙,她看见洛疆人站在雪崩后已成废墟的家园上载歌载舞。
为首的正是蒙克,头上顶着一口大铁锅,跳着有点憨的舞步,神情无比骄傲。
她一头雾水地看着,不知道洛疆人在进行什么神秘的仪式。
“蒙克家的锅确实挺结实,我那么敲,雪都崩了,锅还没漏。”
云琛说完,旁边的霍乾念没有作声。
要照从前,她从危险昏迷中醒来,他第一反应就是冲上来抱住她,心疼,痛惜,自责,懊悔。
必要花式百出地疼爱和缠绵一番。
可这一次他竟没有。
他只是袖子挽得老高,残留着血污的手里,拿着块尚有余温的麻布,颓废地坐在一旁。
“咣当”一声,他将脚边两个凉透的木盆狠狠踢出去,直挺挺地站起来,肩膀绷得笔直,用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眼神瞪着她。
她被那声音和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蜷起身子,往后缩了一下,同时扯得腿伤发疼,忍不住轻轻“哎呀”一声。
这令他所有怒火瞬间熄灭,转而化为直冲脑门的酸苦。
他红着眼圈,哑着声音质问她:
“为什么要这样?云琛,为什么?”
她第一反应是环顾帐篷,再次确定帐内只有他们两个人,第二反应则是看向帐篷外面。
在看到守帐篷的是叶峮和不言后,她才挠挠头,歉意地说:
“我知道我太鲁莽了,可情况实在紧急,没有更好的法子,没来得及同你商量,是我不对,下次......”
“没有下次!”他拔高声音打断她的话,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委屈和愤怒。
他的声音虽大,却带着无法忽视的哽咽变形:
“你总是这样!永远这样!将别人的性命放在第一位!将自己放在最后!那我呢?你又把我放在哪里?你每次为别人出生入死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
她忌惮地看了眼帐篷外,果然,霍乾念的声音太大,吸引来了老阿奶、多吉和好几个洛疆人来查看,但都被叶峮用各种理由挡回去了。
她赶紧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这里是洛疆!我们还背负着任务呢,你小点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