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先别弯,云护卫她是女的!(428)+番外
她从没见过他这样不顾大局任性发火的样子,实在不像他。
看出她哪怕到了这种时候,竟还满心惦记着任务,他发出一声苦笑,咬紧牙关,攥紧拳头,几乎用吼的对她:
“云琛!我霍乾念对你来说,就那么无关紧要吗?但凡你顾及我!就不会深入那种危险!可你从来没有!你眼里只有这该死的大火!这些非亲非故的洛疆人!还有那狗屁都不是的任务!就是没有我!”
“你别胡说!”她不知道该先反驳他哪一句,只能又解释:
“我知道我错了,可火已经烧到眼前了,不用雪崩灭火的话,怎么办呢?”
“火烧到眼前如何?烧死洛疆人又如何?这里多的是马!你第一选择应该是骑马逃走!”
“那草场怎么办?还有老阿奶和多吉,部落里那么多人,怎么逃?”
“那些和你有什么关系?!草场烧就烧了!王庭必定派人来善后!三年之后照样复原长新草!人死就死了!那都是他们的命!敌国民众与你何干?!你是他们的什么?”
“阿念!”
她又惊又气地打断他:
“你在胡说什么?给老阿奶建新帐篷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找不到结实的主梁,你来回在雪林找了两个时辰才找来!那时候你可不是这样轻视他们的!”
他彻底崩溃了,懊恼地攥着拳,抵住额头,近乎用哭腔大吼:
“那时候是那时候!可和你比起来的时候!他们不过蝼蚁!而你是我的命!云琛——你是我的命!!”
最后一句话,显然戳到了她的心窝,她怔怔地看着他,望进那双有泪光晃动的眼睛。
她愧疚又心疼,可眼神仍旧满是不解。
他闭上眼睛深呼吸,将眼泪轻轻咽下去,试图缓解几乎要疼碎的胸口,随即狠狠扔下手里的麻布,头也不回地冲出帐篷。
帐帘带起冷风吹进来,云琛坐在榻上裹紧被子,愣愣地望着帐篷顶,神情有点困惑,像是还在消化霍乾念刚才的话。
看看霍乾念愤怒离去的背影,再看看“一窍不通”的云琛,叶峮和不言对视一眼,只能无奈地摇头。
别说云琛了,就是他们在霍乾念身边这么多年,也是第一次见他这样崩溃到失去理智。
因为谁也不是他。
谁都无法体会,当对着一望无际的雪海疯狂而徒劳时,那种感觉有多令他绝望。
……
……
雪崩阻止了草原大火,也几乎压垮部落的所有帐篷。
但对部落的人们来说,活着就是万幸。
尽管家园被毁,所有生活物资都被掩埋,人们一夜变得贫困,但整个部落除了云琛,没有一个人受伤。
洛疆人为此感到欢呼,哪怕在知道有好多楠国奴隶趁乱逃跑了,他们也不生气。
甚至还感谢老天爷厚待他们,为此将部落里所有奴隶都放归自由,表示对老天爷的敬意。
就连霍乾念三人都被恢复了“人”的身份,不再是“犬”。
并且对于三人拼死营救云琛这个“奴隶贩子”的反常行为,洛疆人也丝毫不觉得异样。
在他们的认知中,奴隶是没有人格的,豁出命救主人都是应该的。
所以他们认为霍乾念三人的行为非常正常,他们为自己争取到了摆脱“奴隶”身份的机会。
这么一来,又是只有云琛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不过令她振奋的是,因为部落被毁,必须要重新找地方安置。
治安官已将此事上报,说王庭特批了一块草地作为新部落地址,大约徒步二十天能到。
部落既能与王庭有所联系,这意味着部落里一定有人知道王庭所在。
云琛感觉又离王庭近了一步,更加迫不及待地向周围人试探关于王庭的消息。
这一次,面对这个将自己生死置之度外、救所有人性命于大火的“英雄”,洛疆人不再戒备和隐瞒。
他们从雪崩压垮的帐篷里挖出仅剩的牛车,将满身都是雪压伤痕的云琛安置在上面,用羊皮毯子将她裹了三四层,还安排了多吉在旁边供她使唤。
其他男女老少则随着治安官徒步前进,三两结伴,朝着新部落地址而去。
蒙克在前面赶着牛车,笑呵呵地回头对她说:
“王庭嘛,我们都没去过,听说遍地黄金,河里流的都是美酒,漂亮得很,还有全洛疆最好的看心病的巫医。对了,老阿奶以前在王庭当过侍女,你可以问问老阿奶。”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寻找王庭的突破口竟然一直近在眼前!
云琛眼睛一亮,感觉有戏。
第354章 生米地
原来老阿奶竟然知道王庭的消息!
云琛赶紧借口老阿奶年纪大了,一瘸一拐地跳下车,将牛车的位置让给老阿奶坐。
老阿奶的确已经走得非常累,气喘吁吁地坐上牛车,捂着心口,半天才缓过来。
但当听说云琛好奇关于王庭的事情时,老阿奶神色一变,竟意外地没有回答,只是一个劲儿地摇头:
“楠国不能知道王庭的,不能。”
蒙克哈哈大笑,用洛疆语对老阿奶说:
“那是防着别的楠国人,不是防云兄弟!而且只是说说王庭的趣事,又不说在哪,要什么紧!老阿奶,王庭被屠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不会再发生了,放心吧!”
老阿奶还是一个劲儿地摇头,嘴里嘀咕着云琛听不懂的洛疆语,神色忽然变得晦暗又恐惧,像是陷入了什么极其可怕的回忆。
云琛悄悄将多吉拉过来,叫他翻译一下老阿奶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