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攻后悔莫及(3)
温明朗回头看我,眼神带着询问。
我轻轻推开他挡在我身前的手臂,走上前一步,平静地看着泪流满面的元徐。
“元徐,”我的声音出奇的稳,“结婚证是真的。我们已经合法结婚了。”
“不……不可能……”他拼命摇头,眼神胡乱地在我和温明朗之间来回,又猛地定格在我随意放在玄关柜子上的书包旁——那里放着我们的护照和一些文件,两张硬质的纸片露出一角。
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救命稻草,疯了一样扑过去,抢过那两张纸。
那确实是我和温明朗的结婚证明。他死死攥着,手指颤抖。下一秒,他猛地发力,嘶啦——
纸张被撕成两半,他又疯狂地重复撕扯,直到它变成一把碎片,扬手一扔。
纸屑纷纷扬扬落下。
他赤红的眼睛盯着我,声音嘶哑:“好了……没了……现在没有了……崔榆,没有了……我们可以……”
他说不下去了。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表演,看着那些碎片落地,心里甚至没有泛起一丝涟漪。
直到他停住,我才很轻地笑了一下,抬起左手,伸到他眼前。
无名指上,是一枚简洁的铂金戒指。
“撕了也没用,”我说,“我很爱我的丈夫,我们之间,已经过去了。”
元徐脸上的所有表情瞬间凝固,他踉跄着后退了一步,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又看看我手上的戒指,最后目光落回到我脸上。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温明朗走上前,手臂环过我的腰,是一个清晰无比的占有和保护姿态。
他对着元徐,下了最后通牒:“滚。”
第4章 终章
元徐最后是怎么离开的,我有些记不清了。只记得公寓门关上的那一刻,窗外的阳光正好落满整个客厅,温暖和煦。
腰间的手臂很快礼貌地松开,温明朗去厨房倒了杯水,递给我:“没事吧?”
我摇摇头,接过水杯后,低头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忽然觉得它有点烫手。
刚才那句话,纯粹是我为了彻底击垮元徐的口不择言。
现在对着温明朗,后知后觉的尴尬涌了上来。
“刚才……对不起,”我声音有点干,“我乱说的。”
温明朗看着我,镜片后的眼睛深邃难辨。他没接话,只是忽然问:“晚上想吃什么?”
我一怔。
“我做饭。”他补充道,语气自然得像刚才那场闹剧从未发生,“庆祝一下。”
“庆祝什么?”
“庆祝……”他顿了顿,像是思考了一下,“讨厌的人终于不会再来烦你了。”
他转身走向厨房,打开冰箱门查看食材。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那片死水微澜的湖,忽然被投进一颗小石子,荡开一圈极轻极浅的涟漪。
日子继续往下过。
温明朗很擅长照顾人,是一种不动声色的、极具分寸感的周到。
他会记得我偏好口味,我喜欢吃辣,却不能吃太辣,他做饭时,桌子上总是会有一大半的辣菜,看着色香味俱全,辣度又不会让我难以接受。
我熬夜看书时,客厅总会留一盏灯,旁边有时会多一杯温热的牛奶。
有一次我感冒发烧,他请假在家,隔一段时间就来探一次体温,递水送药,动作生疏却仔细。
我们交流依旧不算多,但却渐渐熟悉了起来。
我几乎快要习惯这种生活。习惯房间里另一个人的气息,习惯餐桌上两副碗筷,习惯无名指上那枚戒指的存在。
某个周末的清晨,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木地板上洒下细碎的光晕。
我抱着晾好的衣服穿过客厅,准备回房整理。
温明朗坐在沙发上查看邮件,手边放着一杯黑咖啡。
一叠文件散放在茶几一角,最上面是几张房产信息,某处高档公寓的彩页,价格不菲。
我的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对了,这场婚姻原本就是有期限的。他需要婚姻身份规避家里的麻烦,我需要一个逃离的跳板。现在,他斯坦福的学业顺利,我也基本站稳了脚跟。这场合作,似乎到了该清算的时候。
这些文件,是准备物色离婚后的新住处了吗?
心里掠过一丝极细微的、连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滞涩。我垂下眼,抱着衣服快步走进自己房间,关上了门。
晚上吃饭时,气氛有些沉默。
温明朗似乎没察觉,或者说他从来就是这样。饭后,他收拾碗筷,忽然像是想起什么,开口:“明天晚上有空吗?”
我正擦桌子的手一顿:“有的,怎么了?”
“有个校友组织的晚宴,在市区,要求携伴参加。”他语气寻常,像在讨论天气,“方便的话,一起?”
我愣住,抬头看他。携伴参加?以什么身份?合作伙伴?还是……法律意义上的配偶?
他推了下眼镜,“你要是不愿意的话也没事。”
公事公办的语气,我心底那点莫名的波澜平复下去。
“好。”我点点头,“我可以的。”
晚宴很正式。
温明朗给我准备了一套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我换上,尺寸分毫不差。他看着我,眼神似乎停顿了一秒,然后淡淡评价:“不错。”
宴会上灯火辉煌,衣香鬓影。温明朗游刃有余地周旋其间,向不同的人介绍我:“这是我先生,崔榆。”
“先生”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平稳,自然,没有任何别扭或刻意。我端着酒杯,配合地点头微笑,心里却有点恍惚,演戏要演全套,我懂。
有人笑着打趣:“温明朗,藏得够深啊,什么时候结的婚?也不通知我们喝喜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