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都在引诱清冷夫君(157)
她低声道:“你疯了!”
今夜那么多人,厅内还有许多下人候在一旁,他竟就这样旁若无人地牵她的手,丝毫不顾随时都会被人发现的风险。
从前他是最循规蹈矩之人,如今他简直比不守规矩的她还要放纵。从前她再放纵,也不会在这么多人前与他亲密。
崔宜萝满眼错愕,偏只能低声斥他,方才她挣扎的一动,江昭月便立刻察觉看了过来,随后促狭地一笑,也不知发现了没有。
听到她的低声训斥,江昀谨唇角极小幅度地勾了勾,在素来冷淡无情的面容上竟散出一丝侵略性的恣意和偏执。
崔宜萝又挣了挣,却仍被他大掌包裹着不放,两相交缠
间,姨夫江闻正巧举樽向江昀谨敬酒。
乍然间,席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江昀谨身上。
饶是崔宜萝,此时心口也不由得跳快几分。
但江昀谨却神色一派自若,甚至还捏了捏她的手,仿佛安抚,又仿佛故意逗弄她。
他用空着的手举樽回敬,平静地说着祝酒词,引经据典,对仗工整,一番祝酒词说下来铿金戛玉,令人不为惊叹果真是盛京中最为惊才绝艳的郎君。
而他们难以想象到,一向端方严肃、克己复礼的君子正在桌下紧紧牵着身旁妻子的手,亲密地与她十指紧扣。
直至离席起身时,他才放开她的手。被他牵了大半会,他又手心滚烫,崔宜萝与他相贴的手心直出了一层细汗,他甫一松开,她便立刻用锦帕擦拭。
江昀谨最为爱洁,崔宜萝简直难以置信他仿若不觉她手心的黏腻,硬是抓着她的手牵了那么久。他性子大变得仿佛换了个人,但崔宜萝下意识地又觉得这才是真的他。
她与江昀谨正并肩往外走,二人之间隔着恰好的距离,一丝看不出方才的亲密。肩膀忽而被人轻轻撞了下,她下意识往江昀谨那方靠去,侧头向后看,便对上了江昭月揶揄的笑。
她极快地说:“你和大哥未免太过缠绵了点。”
说完,她便迅速地走开了,仿佛只是与崔宜萝擦肩而过。
崔宜萝听得清楚,江昀谨耳目过人,只会听得更清楚。
因而在回院路上,四处人少时,他的手指刚触上她的,就被径直甩开了。
江昀谨并无不悦,强势牵过她的手,手指一根根插入指缝,语气平静道:“生气了?”
“江昀谨,你真是一点规矩不守了。”
他神色仍淡淡,并无半分不自在,“从前不是嫌我古板?”
甚至私下抱怨他榻上无趣。
崔宜萝挣脱不开,手只得被他不轻不重地握在掌中,闻言嗤笑一声,“夫君与从前变化未免太大。”
偏执、狠厉、不顾一切,中间连个过渡都无,如汹涌洪水袭来,让她被迫承受着。
手忽被捏了下,崔宜萝吃痛轻呼一声,转眼便对上了他漆黑的眼。
他声音在夜色中沉着,英挺的面容亦半明半暗,“阿萝从前是否觉得,元凌的性子更有趣些。”
崔宜萝皱眉,“你提他做什么?”
上回在清池巷中,她便说过与元凌毫无干系,从一开始在抱月阁他便知她婉柔假象下的阴狠,若不是她想查探当年之事,又无人可寻,只得与他交易,她压根不想与他接触。
但江昀谨却莫名地与元凌过不去了。
“从前,你似乎与他亦有交集。”
崔宜萝一愣,“你怎么知道?”
他那时并不搭理她,怎会注意到她和元凌有交集?
江昀谨不疾不徐地叙述:“荷花宴你落水,元凌为你披了外袍。夏狩时,你在候檎林将外袍还与他。后来郑国公府小宴,你与他亦有交谈。”
荷花宴,她问他与元凌是否相熟,并赞元凌雷厉风行,多谋善断,声名赫奕。
夏狩时,她与元凌在候檎林相谈,萧铮派了暗卫欲杀她,元凌替她挡下,将又不慎弄脏的衣袍托她洗净,语气熟稔,她竟也答应了。
郑国公府小宴,她再度还衣袍给他,他与她相谈甚欢,甚至为她拂去落在鬓间的紫薇花。
而她被楚恪的人拦下,元凌又抢先一步将人打退,她药性发作靠在墙上,元凌却在一旁。
他不敢想那个假设。若那日,他来迟一步,她会不会放弃他,选择元凌。
崔宜萝只见他面色越来越晦暗,并不知他心中如何做想。他叙述得如此详尽,她眼中闪过意外之色。
话语间,二人进了卧房,崔宜萝看着他背过身将卧房门扇合紧,心中异样越发明显,问他:“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江昀谨回过身来,烛光照在他侧脸,更显面容英隽,眼底却是漆黑如深渊。他并不作答,只将她拉到怀中吻住。
心神被搅弄,他满带不悦和占有,强势地将她染上他的气息。今夜除夕宴端的是府中亲酿的梅子酒,两人均喝了些,唇舌相交间,酒味并不难闻熏人,反而带着清甜的梅子清香,令崔宜萝几乎溺毙。
她呜咽了声,身子一轻,被他抱到坐榻上,回过神来时已坐在了他的腿上,被他锁在怀中掠夺呼吸。在一切失控前,崔宜萝挣扎着按住了他放在她衣裙系带上的手指。
“等等,我也有问题要问你。”
“什么?”
他到底退了开来,二人唇间仍染着淫靡水色,烛火摇晃中晕成一片。
崔宜萝却正了神色,语气认真:“江昀谨,你可有事瞒着我吗?”
清冷面容上染上的情.欲渐渐褪去,漆黑眸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他不置可否:“为何这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