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都在引诱清冷夫君(174)
每当他这样想,胸腔就酸涩得似要炸开,再碰上元凌的事,他便失了一向自持的冷静,一遍遍地和她确认,让她知道,是他和她在行亲密之事,也只能是他。
崔宜萝眼中闪过一丝兴味,挑眉道:“江昀谨,从前我怎未发现你如此幼稚?那我若没给你递酒,你该不会真要看我嫁给程奉吧?”
毕竟他那时都直白拒绝她了。
江昀谨似乎早就想过这个可能性,很快便摇了摇头。
他语气很果断:“不会。或许我会一直矛盾下去,但若真到了你要嫁给他的那一日,我会设法杀了他。”
再想办法,让她顺理成章嫁给他。
江昀谨在说到最后一句时,黑沉眉目不由泄露出几分她未曾见过的狠戾,一直光风霁月的君子倏地转为行事狠厉,掌人生死的上位者凌厉之气毕露,反差之大,恐怕会令人心生畏惧。
但崔宜萝发现,他露出真实的模样,她好像更喜欢他了。
-
崔宜萝说要“守规矩”,江昀谨倒还当真陪她守起规矩来,每晚他回到房中时,仅床头挂着的那盏琉璃灯亮着,他也只一言不发地往浴房去,随后躺在她身侧。
她故意往旁挪去,与他相隔几寸远,就如当初刚成婚时,他对她那般。
她能明显地感觉到,江昀谨周身气息沉了沉,但也遵守着约定不碰她,只固执地转身向她,以面对着她睡下,维持着最后一丝倔强。
有时她甚至还会故意撩拨他,主动亲他,碰他,将他撩得气息凌乱,山峰高攀,又在他忍不住要将她压在身下时将他推开,让他守好规矩。
几次下来,江昀谨也知道她不过是想戏弄他,但每次她一靠近,他还是忍不住借机多与她亲密一会。
崔宜萝说不去书房,便是真的一步不往书房去,江昀谨甚至明里暗里提出过几次他将公务搬至房中,皆被她以房中桌案窄小拒绝了,毕竟这可是他当时邀她去书房看账册时亲口说的。
江昀谨闻言抿了抿唇,也再没提过。
这日,崔宜萝正坐在花架下阅书,已是开春,花架上攀沿的枝叶也长出了几个细嫩小巧的花苞,等待春意盎然时盛放。
正在这时,荔兰忽而脚步匆忙地从院外赶来。
她神色惊惶道:“姑娘,老爷和姚氏他们……”
崔宜萝心中仍不免咯噔一瞬,“怎么了?”
“他们死了。”
-----------------------
作者有话说:表哥也是彻底疯了,小夫妻明牌,都不装了[墨镜]
明天或后天正文完结,感谢这段时间大家的支持[撒花]
有想看的番外可以先行点菜了,能做的厨子会做[狗头]
第80章 碎玉声
是崔宜萝收买的护卫报的信。
将近两个月前,江府护卫护送崔齐一行三人到达宁州,崔齐自从上次受惊后便终日痴傻,此行回去自是连官都做不了。
而姚氏与崔峻自不甘被崔齐牵连,一路上闹了不少回,不是恶骂崔宜萝,便是吵嚷着要见江昀谨与江老夫人,皆被护卫压制。
而在十日前,一向吵嚷的院子忽然没了声响,守在门口的护卫见送到卧房门前的早膳迟迟没有动静,开了门锁一瞧——
崔齐与姚氏,连同崔峻一家三口皆殒命身亡,一刀毙命,死得干脆利落。
崔宜萝听后,沉默了许久。
年初过了生辰后,她如今十九,而她十八岁才离开崔家前往盛京。人生的前十八年,皆是在崔齐的漠视、姚氏的薄待、崔峻的欺凌下度过。而他们却突然全死了。
崔宜萝不是没想过杀了他们。但他们被送走后,她也懒得费这个心思,乍然听到他们的死讯,竟久久未回过神来,她甚至和荔兰又确认了一遍。
“吩咐底下人去宁州置办丧事吧。”
话虽如此,但崔家人走得突然,丧事她可以派人置办,可有些事只得她亲自处理,过些日子她躲不过要回宁州一趟。
程义闹事那日,荔兰也在场,她问道:“姑娘,是大公子动的手吗?”
崔宜萝摇摇头,“不是他。”
守在外头的护卫们并未听到打斗的声响,足以可见对方派来的人身手有多强,竟杀人于无形。
而能做到这种程度的,普天之下唯有一人。
崔宜萝垂眼看着书册上的小楷,但目光却未聚焦一处,她低声道:“是皇帝。”
只是她是和琼贵妃达成共识,琼贵妃在皇帝面前扮着失忆,不可能将这事告诉皇帝,皇帝为何派人把崔家人杀了?而且崔家人早就回到宁州,皇帝既不选在路上动手,也不选在他们刚到宁州时动手。
而恰好,二十多日前,她去找了琼贵妃,表明自己不会揭露与她的关系。若人是在那时派出,从盛京到达宁州,再将人杀了,时间间隔刚好吻合。
崔齐是证明琼贵妃身份的唯一人证,因此江昀谨才派了那么多人手护送,而如今却轻而易举地被皇帝的人杀了。
-
江昀谨按时下值回府后,照常问了句仆从夫人在哪,得知崔宜萝还在房中未去膳厅后,便大步往房中去。
门扇开合,他掀起绣帘,见到的却不是崔宜萝如往日般坐在窗前看书或看账册,而是径直与人撞了个面对面。
崔宜萝站在绣帘后,无甚表情,看不出心中所想,但即便如此,那水润漂亮的双眸转眸看向他,还是依旧的摄人心魄。
他克制着没有上前与她亲密,这些日子崔宜萝说要守他的规矩,除在榻上,不许有任何亲密之举,即便是碰个手。
“在等我?”
崔宜萝看着他眼中因她等他就泛起的几分笑意,心中忍不住笑了声,但有正事要谈,她正了正神色道:“崔家的事,你知道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