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都在引诱清冷夫君(78)
沈氏越发心虚,只觉给婆母帮了倒忙,她本想着若江昀谨厌了崔氏,她也好在江老夫人面前举荐自己兄长之女。
怎料如今……当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沈氏低着脸心中愈发不忿,没想到上首的婆母开了口,语气不仅平和,甚至还有些松快。
“这亦无妨。昨日诗会,慎之与崔氏只说了几句话,并不亲密,夫妻二人在外尚且如此淡漠,想来,慎之还是存有理智的,更不会无理偏袒妻子。且崔氏在外声名转好,对我们江家而言更是百利无一害,江家本就门风清正,素负盛名,先前因着崔氏,难免受到影响。如今这般倒也不错,崔氏倒也是有几分脑子的。”
江老夫人神情比之前几日平和了不少,但这一番话却让沈氏微微滞住,片刻后才笑起来:“婆母说的是,慎之待崔氏不过尽责罢了,心中挂着的定然只有江家,怎会因旁人误了江家兴旺。”
这话说到江老夫人心坎里,面上稍微染了些笑意,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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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会上绣屏所题的诗,以及其他人续的诗,皆会有专人整理成册后送给参加诗会的贵女郎君们,是以文人才子们都在诗会上卯足了劲,希望自己的才华能够被达官贵人看中。
也就因此,崔宜萝收到的英国公府送来的诗册约有半寸高。
里头密密麻麻,崔宜萝本就对诗会不感兴趣,收到后便令荔兰随便找个柜子收起来。
但荔兰拿开的前一刻,她又鬼使神差地出了声:“等等,还是放下我看看吧。”
荔兰无奈笑道:“婢子便说,姑娘便不好奇他们如何续的诗吗?从前在宁州,皆是些纨绔子弟,姑娘不在意也就罢了,可如今在盛京,而且昨日大公子不是也去了吗,他会不会也为续姑娘的诗了?”
崔宜萝翻着诗册,淡淡道:“他连清亭县主都拒了,怎么会为我续诗。”
荔兰也不意外:“大公子还当真一贯的不近人情。”
崔宜萝笑了笑,指尖在书页中翻转,在绣屏上题诗自有落款,有作诗人的,也有续诗人的,诗册也会记录下名姓。
见到元凌的名字列在她的那栏之下时,崔宜萝微怔。
她皱起眉,元凌这是想借诗警告她,还是传递什么讯息?不过元凌此人作风一向古怪,令人捉摸不透。
昨日他说要她用条件换他帮忙查探,也不知是真是假。崔宜萝倒的确好奇真相,好奇过往内幕,但元凌此人让
她顾虑不小,且以元凌锱铢必较的性子,索要的条件肯定不简单。
崔宜萝捏着册子失神片刻,回过神时目光落在了书册页面的最下方。
她心口一停。这续诗之人真切读懂了她所题诗中的意蕴,其实续她诗的众人中,自也不乏实力不俗的才子,但真正让她觉得合衬的,却只有这半首。
她下意识去寻落款处,却寻了个空。
崔宜萝来回翻转这一页,这才确定这人是当真未留姓名。
不知是忘了,还是有意隐去。
不过崔宜萝虽有些遗憾,但此人未留落款,她倒也不会费心去寻,看过后便将其置于一旁,令荔兰收了起来,又将心思放到账务上。
不知不觉便到了黄昏时分,她正与刘管事商量着去铺头庄子看看时,院中忽匆匆跑进一个婢女来,神色慌乱。
崔宜萝认出是江老夫人院中的,见她慌里慌张,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微微皱眉道:“何事?”
那婢女喘着气道:“少夫人,老夫人让您过去一趟。”
“可有说缘由?”
“说是方才三夫人于繁园会友时,听闻假山时后有响动,让人上前一瞧,竟是一府卫和一婢女在后头……这事若就府中人知晓也就罢了,但偏偏三夫人的几个好友在场,老夫人眼下已发了好大的火,夫人快些过去吧。”
崔宜萝听完皱紧了眉,“但此事老夫人与婶母们解决便罢了,为何会唤我过去?”
江老夫人最是不喜她,总不可能让她帮着插手做决策吧。
果听那婢女道:“少夫人,被捉了的婢女是您院里的……”
崔宜萝忙匆匆带人赶到老夫人院里,一进门便见一男一女被严严实实绑着跪在地上,堂中坐满了人,坐在上首的老夫人神色不虞到了极点。
对上端坐在众人中,格外显目的男人的视线,崔宜萝怔了瞬。
江昀谨竟也被唤来了,看他身上的紫色官袍,应当是一下值便被老夫人唤了回来。
就是不知此事是只斥责她一人,还是要连带着他一道挨训。
她院里的婢女和府卫在假山后苟且,不仅被人抓住了,还让三夫人的几个好友撞见,不用想也知道江老夫人此刻定是勃然大怒,不会轻飘飘接过的。
但她接手不过几日,账都未理清,且院中婢女是她和江昀谨成婚后才调配来的,若真论究,老夫人岂不是也有责任?
崔宜萝上前行了个礼,便在江昀谨身边落座。
上首的江老夫人开口道:“既然人都到了,那便开始。”
老夫人唤了声三夫人朱氏的名字,道:“由你先说吧。”
朱氏将经过讲了一遍,随后恭声道:“婆母放心,儿媳已同几位夫人说过了,定会守口如瓶,不会将此事传出去,坏了江家声名的。”
江老夫人面色未见和缓,沉声应了声,“府中侍卫是由彭护卫统管的,已革了职换曲护卫统管。但这婢女出自玉竹院,宜萝,玉竹院是你管的,你们如何做想?”
崔宜萝正要开口,怎料身旁的江昀谨抢先一步开了口:“祖母,此事是孙儿管教下人不严,还请祖母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