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犀一点通(27)+番外
庄七七率先上前示好,笑着说:“正是我,灵犀姑娘,我叫庄七七,叫我七七就好。”她看一眼达投崇,“是达投崇哥哥怕阿郎没人照顾,就把我一并带来齐州了。”
灵犀别的没想,就觉得她挺聪明,见到闻人衍这生面孔,便称呼沙地健为阿郎。
庄七七接着看向闻人衍,眼神疑惑,“这位是?”
“一位朋友。”灵犀道:“庄姑娘,我有急事要见阿郎,就不多说了。”她随即叫了声达投崇,“磨蹭什么?”
庄七七不放弃道:“可是阿郎已经入睡,这时候去打扰不太好吧?是不是明早再见比较合适?”
灵犀终于眉头一蹙,觉得这个与柳月梧年纪相当的女郎,或许不似她想象的那么聪明伶俐。更不如柳月梧那么可爱。
达投崇觉得气氛怪怪的,赶紧拉灵犀上楼,匆匆对庄七七道:“庄姑娘辛苦你了,你快去休息吧,明早见。”
踏上楼梯,灵犀沉声问走在前面的达投崇:“她怎么在这?”
达投崇还挺有底气,“你不在我总得找个会照顾人的。”
灵犀发号施令,“结算清楚酬劳就送走,我之前说的话你都忘了?”
达投崇赶忙道:“是是是,少跟生人接触,我知道。”
闻人衍与灵犀并排而行,他扇面一开也小声对灵犀说:“别光顾着生气,记得我的酒。”
灵犀目视前方,“你是上宾,只要你愿意出手帮我们,任何要求都可以得到满足,这些我早就说过。”
她看向他,“我说的每一句话你都可以当真。
屋里烛火通明,门上倒映一静坐的卓异身姿。
灵犀率先叩门道:“阿郎,我回来了。”
“进来吧。”沙地健声音有些沉,有意让她意识到出去乱跑的莽撞。
灵犀果然紧张,垂下头快速眨动了两下眼皮,让一旁端详她的闻人衍捕捉了去。
推开门,凉风送入屋内,沙地健单手扶桌坐在一侧,眼眸低垂,周身散发孤洁寂寥之意,看得灵犀顿时生出了些罪恶感。不过他并未有太大变化,唯嘴唇与发丝透着病态的晦涩无光。
沙地健意识到门外站有三人,却不想当中竟有双惹眼的罗帛青绒靴,顺着往上看去,靴子的主人恣意而立,笑容可掬,那姿态透着压迫感极强的…亲和。
灵犀迫切地上前一步,侧身道:“阿郎,这位是我从——”
“在下汤谷闻人衍。”
闻人衍笑着将扇面一关,抢白道:“早年间大云光明寺颇负盛名,我遗憾不曾前往,而今相见居然是在齐州,真叫世事无常不胜唏嘘。不过相识不在早晚,相见即是有缘。”他拱拱手弯下腰来,话是对沙地健说的,眼睛却看向身旁错愕的灵犀,“今日得以拜会中原牟尼主教,实乃三生有幸!”
灵犀唇线紧抿,森森然凝视他,虽不是没有过类似猜测,但突然以这样的方式得到证实,只觉得自己像个嘴角流涎水的傻子。
门未关,屋内遭寒意入侵,刺激得沙地健喉咙刺痒俯身咳嗽,灵犀回神急忙将门关紧。
第15章 辛苦你抓二两麻雀屁
灵犀捧来外袍为沙地健披上,悉心将他乌黑如瀑的发拢在手中,重新在他宽厚脊背铺散开来。
做完这一切,她在沙地健脚边跪坐,双手交叠前胸,垂头默念了几句回纥语。沙地健掌心就在距离她发顶三寸的位置,授施洗礼,应答了她的祷告。
场面自然得如同离家多日,回去跟家中父老请安一个道理。
闻人衍往后一仰,认真围观。
沙地健揽袖沉吟片刻,确认般默念:“公子闻人。”
闻人衍朗声道:“道上诨名属实不堪入耳,在下单名一个衍,‘诵诗浑游衍’。”
他二人声线说不出的相似,又说不出的全然不似,问答交织居然分外和谐,如同一支乐曲中的两把乐器。
灵犀为他们倒上茶水,察觉沙地健目光一直在自己左脚,她试图掩饰,但还是藏不住行动不便的隐情。
正如沙地健所担心的那样,她身上发生了些事情。
灵犀朝他摇头,为表这不是什么要紧的大事,她面带笑容,示意自己眼下开心还来不及。
“你会笑啊。”
谁知闻人衍冷不丁掷出这么一句。
灵犀没回过味来,道:“我当然会笑。”
“哦。”闻人衍拾起桌上茶杯喝了口,叹了句好茶。
这对话透露他们关系并不生疏,甚至还有点针尖对麦芒。
灵犀觑一眼浅笑聆听他二人对话的沙地健,安安静静不再接话。
听完他二人‘对招’,沙地健果然替他向灵犀问责,语调平和,像个和气的大家长。
“灵犀,你没有做什么令人为难的事吧?”
“我没有。”天地良心,他是自愿来的。
“也没有闯祸?”
“没有。”
“我作证。”闻人衍笑看他二人,“我可以作证,她确实没闯祸,相反还帮了我不少忙,想必主教已经听说我下毒谋害柳掌门的事?”
这话歧义不小,听着灵犀像是他毒害柳掌门的同伙。
沙地健听罢眉尾一动,道:“的确有所耳闻,这件事在齐州传得已是沸沸扬扬。”
闻人衍道:“那就要轮到灵犀为我作证了,此事并非我本人所为。事已摆平也无需赘述,多亏她从中帮忙才会解决得那么顺利。”
灵犀一皱眉,有必要表述得这么一波三折?
她朝沙地健轻轻点头,表示个中详情会找时间与他说明。
“如此便好…”话毕,沙地健喉口泛起阵小虫爬过的痛痒,他道了声抱歉,掩唇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