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犀一点通(89)+番外
灵犀耸耸鼻翼,“我好像听说过。”
“因为黑虎堂是青州第一帮,早两年敢和黄河门叫板。”
“这么厉害,那黑虎堂和还俗僧为何要打个你死我活?”
没人答话。
“闻人衍?”
灵犀扭头看他,就见他站在原地稍有些愣神,灵犀心头一颤,想起他说过,那晚他全家上上下下被杀,就是在流放路上的荒山野地。
此刻他的脚下又是同样被血染黑的泥土,眼前又是尸横遍野,树影缭乱。
“闻人衍…”灵犀抓住他胳膊,“你没事吧?”
他还是没反应。
“闻人——”
“我没事。”
灵犀想出言安慰,措辞时免不了眼神乱飘,飘着飘着,让她不经意发现树丛后头倒着一架马车,马匹已受惊逃跑,只剩个被砍得满是刀痕的车厢。
她瞬间忘记了安慰的话,快步走过去,弯腰就要往里钻。
“哎!你小心点!”
闻人衍没来得及叫住她,不过那车厢残破,应该藏不了人。
灵犀半个人探在车厢里迟迟不动,叫她也不回答,闻人衍慌了,走过去拉她。
闻人衍:“怎么了?”
灵犀僵直着脊背钻出来,道:“我在里面发现了这个。”
闻人衍低下头,看见她手中握着把沾染血污的小木剑,握把上还有一小段红穗子,显然是男童‘行侠仗义’最喜欢的玩具,只不过...它不该出现在这样血流成河的地方。
他目光一沉,躬身查看车厢内部。
灵犀立刻道:“没有尸体,剑的主人可能还活着。”
第48章 找到主人,把剑还给他再离开青州
青州夜幕下的城中客舍。
灵犀让店小二打来清水,独自将那把小木剑刷洗干净。
进城路上她便留意到剑身有一小个字——‘宏’。
想来是这把剑的小主人,名里带‘宏’,刻字人下刀的手很神,一刀便是一划,字形飘逸,足以见其风骨。
闻人衍外出打听还俗僧和黑虎堂的恩怨去了,回来时目光深沉,推开门便无声落座。
灵犀见他两手成拳,一只置于桌面,一只置于膝头,就知道事态并不乐观。
“怎么样?你打听到什么了?”
他只说了五个字,“《服饵治作经》。”
灵犀一怔,“黑虎堂和还俗僧是为了经书打起来的?”
闻人衍道:“自从黄河门假经书一事完结,河南道便有了新的传闻,传来传去成了栖霞神剑公孙渡手里有经书。彼时公孙渡师徒都在淄州,不得不逃到青州,公孙渡与青州黑虎堂堂主金克平是结拜兄弟,应该是黑虎堂接应了他们。”
“那些还俗僧,是为了夺书……”
“这还不能确定。”闻人衍只道:“你手中木剑大约是公孙渡他小徒弟的,从事发地来看,他们师徒和黑虎堂同行,遭遇了还俗僧。”
灵犀低头看向剑上刻字,这个‘宏’字若是出自栖霞神剑之手,倒也说得过去。
她自言自语,“公孙渡的徒弟,年纪好小。”
闻人衍笑了笑,“你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公孙渡也不过二十七八,他徒弟是他老婆带着的小拖油瓶,师父也是父嘛。”
灵犀皱眉斜睨他一眼,心说她知道这个来干什么。
她道:“可是…如果当时有公孙渡在场,那些还俗僧身上的剑伤不该如此拖泥带水。”
那些还俗僧身上的剑伤、刀伤,都和黑虎堂手中兵仞对得上号,并没有什么更为上乘的剑法。黑虎堂死者的身上,则多是棍伤。
“恩。”闻人衍点点头,“确实如此。”
灵犀:“你要去黑虎堂吗?”
闻人衍:“黑虎堂不能去。上门求见必然要自报家门,若是把自己弄得来历不明,人家凭什么把来龙去脉交代给你。青州已经因为经书死伤惨重,我要是再以汤谷门人的身份出面,只会煽风点火徒生事端。”
灵犀听出他话中自责,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只得在他对面坐下。
两手在桌子底下绞。
她心想,起先他不知道经书在青州引起了轩然大波,却仍可以为车厢里的一把小剑四处奔走,现在他得知事情起因或是《服饵治作经》,便更加自责,无法置身事外。
那男童在亲眼见到周围人被杀时,是否也和当年的他一样,连怎么哭都忘了。
灵犀看向闻人衍难得失色的眼睛,说道:“我们找到这把剑的主人,把它还给他再离开青州吧。”
那厢闻人衍本在思考时间紧迫,如果想要确认公孙渡和他徒弟的死活,今晚就该泡壶浓茶等她入睡,然后独自外出行动,免得耽误明天脚程。
毕竟小狐狸其人,并不像她长得那样好说话。
不成想灵犀主动提了这么一嘴,况且,公孙渡和他徒弟生死未卜,她说还剑,无非是为了照顾他的情感。
闻人衍会心一笑,“你可真好。”
灵犀脸热了下,突然就有点想收回上句了。
翌日。
二人起早,趁喝粥的功夫,和当地人攀谈着就把青州曾有还俗僧出没的地点,打听了个清楚。
只不过跑空三处,一个上午白忙活,他们终于来到第四个地方。
赌坊。
还俗僧会躲在赌坊? 果真是心术不正。
他们站在赌坊外,一齐抬头望去,真是有够豪华,三层楼阁,如同镇妖宝塔。
闻人衍侧头看她,“你能进去吗?”
灵犀思忖道:“来都来了,不赌就不算犯戒。”
闻人衍:“看我赌呢?”
灵犀皱眉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