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犀一点通(90)+番外
闻人衍无辜状,“咱们进去总得隐藏目的吧?”
灵犀低头摸摸干瘪的荷包,闻人衍关上扇面,拉上她就往里走。
“快点的吧,手痒了。”
还说不是想赌!
赌坊内。人声鼎沸,臭气熏天。
“买定离手买定离手!”骰子‘骨碌碌’摇动,往桌上一扣,“大!”
有人欢喜有人忧,一阵哄闹过后,第二把就又开始了。
闻人衍手气尚佳,三把赢了两把,就这样都有人愿意跟他下注,一看就是输怕了。灵犀在边上等他,始终不能给自己的眼睛找到一个合适的落脚点。
就这么摇摆不定着,她瞧见远处一张围得水泄不通的赌桌上,有个贼眉鼠眼的男人在偷钱袋。
她微微歪头盯着他看,那人似是感受到灼热目光,四下张望时与灵犀不期而遇。
男人黄豆大的眼睛犹豫了片刻,这一犹豫,被偷那人感到腰部拉扯,低头一看。
哎嘿?!
“小贼!”
那贼拔腿就跑,灵犀哪能让他从自己眼皮底下逃脱,当即一拍桌案腾空而起,在诸多不知名的肩膀上一路疾驰,一脚踹上那贼的后脑勺。
痛呼过后,小贼歇菜。二人附近围起了个包围圈。
灵犀弯腰抓起他手中钱袋,抛给了从圈外挤进来的被偷之人手中。
“谢谢谢谢!”
“看好自己的东西。”
暗处。
一个头戴皮帽的男人将前因后果收入眼底,他皱起刀眉,掀帘进了内院。
不多时,人群中挤进来了个衣着光鲜的中年男,上来就跟灵犀套近乎。
灵犀忙着搜索闻人衍,对那中年男可以说爱答不理。
“姑娘你…今天赢得如何呀?”
“没输没赢。”
“哦,那姑娘你还没来得及上桌玩两把?”
“我不是来玩的,我是来找人的。”
“哦,姑娘是来找谁的?家翁?夫君?兄弟?”
灵犀在人堆里站住脚步。
她心中思忖,若是现在说出她为找还俗僧而来,一定会打草惊蛇,但如果不说,那就又要费另一番功夫,时间拖得越长,木剑小主人的安全也越难保障。
灵犀看向他道:“我来找这把剑的主人。”
那木剑不过半臂长,被灵犀斜插腰间,她穿一件对襟的回纥短褂,此时稍稍掀开衣角,便露出了那剑的剑柄,和上头的一个‘宏’字。
中年男的脸色在弹指间发生变化,他目光阴沉地抬起手,随后,整间赌坊开始清场。
灵犀冷冷道:“看来我来对了。”
中年男后退几步,隐入不明就里被赶着向外走的人潮,灵犀正想追上去,人潮中逆行而出十八个头戴皮帽的男人,各个手持长棍,迈着比四方步还稳健的步伐朝灵犀走来。
一看就是还俗的佛门武僧。
等灵犀再看向四周,整个赌坊都被清空,只剩下几张残留着余温的赌桌,和上头没来得及收拾带走的骰子骰盅。
钱倒是被扫光了。
武僧将帽子往地上一扔,十八个锃光瓦亮的脑袋将灵犀晃得眼花,这些人倒是硬骨头,都多久了还在刮头没有蓄发。
武僧:“你是谁的人?”
灵犀被团团围住,转身看向声音方位,张张脸都是怒目金刚,根本不知道是谁发问。
灵犀:“你管我是谁的人,说出木剑主人的下落,否则别怪我挨个送你们入六道轮回。”
“大胆狂徒!”
十八根木棍照地上一杵,正气浩荡,荡得灵犀脑门‘嗡嗡’直响。
牟尼教是一神教,她对佛门僧没那么多耐性,更何况木剑主人极可能就在这些还俗和尚手中。
灵犀抽出匕首,“放马过来,我赶时间。”
经她‘批准’,十来根棍照着面门就砸了过去,虎虎生风。
灵犀旋身而上,踩着开花的棍身踹了一圈窝心脚。
八个武僧当即收棍,原地站定,单掌持礼,闭目诵经,梵音浩渺。
这是在干什么?灵犀皱眉费解之余,另外十根棍子卷土而上,她动作再敏捷也只顾得上躲避。
诵经的和尚语速越念越快,声调越念越低,听得灵犀胸口发闷,两眼发直,反应霎时慢了许多,有好几棍都差点将她打个大马趴。
“好内功,寻常人听得这梵音撑不过三招,女施主你居然还能挺住。”
“呵,你们佛门武功,如何比得上牟尼教的神功!”
“原来是牟尼教徒,你们牟尼教也想要《服饵治作经》?”
“秃驴,不打自招了吧。”灵犀粲然一笑,“我们牟尼教才不蹚这浑水!我就是为了木剑主人而来,告诉我他在哪!”
武僧眉头一皱,“你既不想要经书,为何寻他下落?”
“与你何干!”
灵犀作势要将手中匕首劈向那废话最多的武僧,但听二楼传出一阵纷乱的脚步,她眼神一亮,便要朝楼上奔去。
十八个武僧如临大敌,登时将楼梯围住,板着脸将棍子一杵,十八张嘴上下嘴皮一碰‘叽里呱啦’将灵犀念得头疼欲裂。
灵犀上唇湿润,抬手一抹两个鼻孔都在往外淌血,她努力保持理智,逼迫自己不被后颈的酥麻带走。
现在不能昏,要昏也不是现在。
灵犀兀自抹着鼻血天人交战,就听那十八个武僧突然没了动静,总不是因为没词了。
身后传来某人脚步。
闻人衍张口就来,“我听几位师父的声音,从容不迫正气浩然,不像是会为了一个空穴来风的传闻,就去残害无辜的恶人。”
闻人衍说罢行至灵犀身侧,揽着她肩膀将人扶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