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系统同归于尽了(穿书)(15)
[我还以为,您这样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人物,早已在佛堂修炼得水火不侵了呐!]
[啧啧啧!可惜,功夫没到家。]
一番言语,激的太嫔浑身直哆嗦,手指颤抖地指着我,语无伦次:[反了!反了!真是反了!]
她‘唰’的扭头朝周围僵立的下人厉声呵斥,[都是死人吗?!没看见这贱妇如何张狂?!去,给我拿下!打!给本宫往死里打!]
太嫔双眸喷火般射向我:[好个以上犯上的东西!今日若不狠狠教训你,你岂不是要翻了天去!]
我不屑地轻笑出声,眼神睥睨。
她还以为,我是从前那个任她搓圆捏扁、随意作践的司马宁吗?
下人们闻令而动,刚欲上前,我却淡然自若地拂衣落座,手中茶盏轻抬,一声冷斥:[尔等敢放肆!]
清冽的茶汤润过唇齿,我抬眼,双眸如炬直射向那高座之上已然色变的身影:
[太嫔娘娘您真当我司马家是吃素的吗?还是……连圣上与太后娘娘,您都已不放在眼里了?]
一语既出,满堂沉寂。
原本欲动的下人如被无形枷锁缚住,纷纷骇然垂首,再不敢上前半步。
我昂首起身,脊背挺得笔直,声彻厅堂:
[想我父亲司马公,历仕两朝,官拜九卿之首太常卿,一生忠君体国,最后更为护佑当今圣上而血溅金阶!]
[圣上感念其忠烈,亲赐‘忠定侯’之爵,哀荣备至,天下共钦!我司马家于朝廷、于天下是何等分量!你敢动我!]
第23章
23
在菱香与一众下人惊惧交加的目光中, 我一步步逼近太嫔,倏然俯身,双眸如寒星死死锁住她骤然苍白的脸:
[尊您一声‘太嫔’, 您就真忘了自己是谁了?]
声音压得极低, 却字字诛心:
[你不过一介宫女出身, 趁着先帝酒醉攀龙附凤,若非侥幸诞下皇子,焉有您如今太嫔的位分?]
我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唇边讽刺的笑意愈发深刻:
[安生日子过久了,连自己本来面目都忘干净了?先帝在世时不过被算计恩宠您一夜, 就敢如此作践他重臣之女?]
言至此, 我蓦然转身,朝皇宫方向遥遥一拱手:
[再则, 若无当今圣上与太后娘娘仁厚,恩准您出宫荣养, 您怎有机会出宫和儿子共享天伦?]
目光转回, 已然一片肃杀之气:
[太嫔, 似您这般于朝廷无寸功,于天下无建树, 德行有亏, 甚至暗行草菅人命之举的人, 本就该处理掉, 徒惹人耻笑!]
我微微倾身, 似笑非笑, 声音如毒蛇吐信:
[娘娘, 您夜半梦回之时, 可曾听见那些屈死冤魂……在您枕边索命呢?]
[你——你——!]
一连串的挖心之言,句句戳中她最深的忌讳与恐惧。
[贱……贱……人……]
太嫔浑身剧颤,猛地站起身,手指着我,嘴唇哆嗦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脸色由红转青,最终惨白如纸。
我目光扫过她腕间那串佛珠,冷笑更甚:
[东施效颦!整日握着这串与太后娘娘相似的佛珠,您想证明什么?证明您也有母仪天下之资?]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区区淤泥,也敢妄与皓月争辉?可笑!可笑至极!]
最后一句,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太嫔徒然瞪大双眼,喉中“咯”的一声,一口怒气堵在心口,竟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彻底昏死过去!
满堂下人早已被这骇人场面吓得魂飞魄散。
此刻见太嫔昏厥,方才如梦初醒,惊呼着、慌乱地一拥而上。
方才还肃穆威严的永寿堂,顿时陷入一片鸡飞狗跳的混乱之中。
我长舒一口积郁多年的浊气。
望着永寿堂内鸡飞狗跳、乱作一团的景象,一股前所未有的快意直冲头顶,我竟抑制不住地放声大笑起来!
那笑声恣意张扬,穿透朱漆廊柱,惊起飞鸟一片。
菱香机械般转过头,像看一个真正的疯子般瞪着我,脸上血色尽褪,惊骇欲绝:[司马宁!真……是疯魔了!]
我大笑不止,拂袖转身,大步流星踏出这令人窒息的殿堂。
门外,耀眼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而下,笼罩住我这具残破不堪、血迹未干的身躯。
然而,在这炽热的光明中,我却感到灵魂从未有过的轻盈与澄澈,仿佛所有污浊都被涤荡,涅槃重生。
老妖婆,我们的账,慢慢算!
这睿郡王府的好戏,才刚刚开锣!
自那日大闹永寿堂后,王府上下皆视我如洪水猛兽,避之唯恐不及。
往日那些或明或暗的刁难与窥探骤然消失,整个王府陷入一种诡异的、风雨欲来的沉寂之中。
这般情形,直至小秋风尘仆仆地归来。
她带回了我期盼已久的答案。
第24章
24
当我颤抖着手, 展开老管家亲笔所书密信及那份摁着鲜红手印的口供时,巨大的、近乎癫狂的喜悦瞬间攫住了我!
压抑多年的仇恨与屈辱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我再也控制不住, 握着那薄薄的几页纸, 爆发出阵阵畅快至极的狂笑!
小秋立于一旁, 眼中含泪,却亦是带着痛快的笑意。
她奉命与老管家暗中查探此事,其间隐秘之黑暗、真相之不堪,险些灼伤她的双眼。
得知全部事实的那一天,她将这座煊赫王府的肮脏龌龊咒骂了千遍万遍!
此刻,她只知道, 她的小姐, 终于能真正地笑出来了。
于她而言,再没有什么比小姐能挣脱枷锁、重获生机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