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死对头先婚后爱了(55)
“什么东西?”小心探眼,才发现,原是男人的胡茬。
她从未见过顾砚舟长胡茬,这还是第一次。
甚至之前她还以为他与爹爹这些男子不同,天生小白脸,不长胡子呢。
眼下瞧来,他也一样的,只是往日他起的早,都拾掇了没有机会瞧见。
这还是难得一次自己起的比他早。
宋司韫自他怀里抖了抖,撑着胳膊坐起来,面朝着他,指尖在下巴那处青色胡茬上刮来刮去。
扎手但是不疼,还挺好玩。
她越玩越起兴,渐渐地,指尖又开始向上探索。顺着下颌弧度,弹过耳垂,抚过鬓角,在眼尾流连许久。
他睁着眼时,这双眸子总是审视、冷漠、探究、肃厉。不曾想睡着时,竟是这般温和,半点攻击也无。
其实宋司韫最喜欢的,就是他这双眼睛。狭长纤细,不怒自威,但是一瞥,就让人不由自主地信服。
不像她的这般圆润,怎么瞧都不堪重托。
生生少了诸多信任。
想到这儿,她忍不住挫败地叹气。
“阿韫因何叹气?”
突如其来的男声,吓了她一跳,手下不稳哆嗦着拍在他脸上,整个人也打了个激灵,待回过神来急匆匆便要往后躲。
无故被打了一巴掌,顾砚舟也不恼,只交腿将人圈住,长臂一捞,揽着腰将人又带了回来,执拗追问:“阿韫,为何叹气?”
本也不是什么说不出口的大事,宋司韫坦然讲了出来。
不成想那人听罢却吃吃笑出了声,看的人真真恼火。
“别笑了!”宋司韫鼓着脸,低声嘟囔:“有什么好笑的!”
“阿韫可是恼羞成怒了?”男人抬眼,弯着眼笑问。
瞧她气红了脸,才止了笑,郑重保证:“莫恼,不笑了,我再也不笑了。”
末了,又抬手描她的眼,指尖磨着眼尾,轻声道:“其实阿韫的眼睛才顶顶好。”
他看着她,娓娓出声:“这般眼睛最难设防自以为掌握一切,心如磐石,可不知不觉,便失城缺地,恨不得将一切都献上。”
语调缱绻,亲昵得很。
宋司韫不由失神,直盯着他。
盯着他眼底那个倒立的、小小的自己。
有那么一瞬,她真的以为这人是她。
可看清面庞才陡然想起,自己与阿姐生有七分像。
他应是在透过她……
看阿姐。
不然眼底的失落不可得之意从何而来?
猝然惊醒,一把将人推开,冷着脸划界限:“顾侍郎,请注意分寸。”
视线落在他环腰的手上。
顾砚舟也顺着她看了过去,眼底有一瞬失落,自嘲扯唇,稍顷又调整过来,调笑:“夫人当真无情,昨夜还拉着我上榻,今日便翻脸不认人了?”
瞧瞧这无赖模样!
宋司韫气的咬牙,反唇便骂:“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昨日喂我吃那些东西,何止腹痛难忍!”
床头处,男人笑着挑眉,语调懒散,模样无辜极了:“是你要吃的。”
“你!混账!”
实在说不过他,拽过手边枕头便砸了过去。男人轻巧侧身,枕头擦肩而过,砸开了窗户。
两人抬眼,正对上目瞪口呆还拽着衣角的随从将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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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路过被迫偷听的将士:家人们,你们觉得我还能活过今天吗[化了]
第29章
忙一侧身将那人视线挡住,脸上的笑一收,凛声呵斥:“闭眼。”
顾砚舟扬声,将窗户关的噼啪响。
窗外静了一瞬,不一会儿又传来小声低叩。
宽袖包住只着亵衣的宋司韫,有些不耐烦:“何事?”
“大人,枕头……”
那人小声说着,借着窗户露出的缝小心翼翼地将枕头放了进去,临走时还十分识趣儿地带严。
顾砚舟抬手拽过枕头,听着楼下风言,挑眉看着眼前人,“要不要听听,下面在说什么?”
“不要。”
不听都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宋司韫一把夺过枕头,抬脚踹人赶他下榻:“你赶紧出去,我要更衣了。”
时辰已是不早,实不可再拖延。顾砚舟索性就着她的力道起身,坐在屏风外等候。
只不曾想,驿站屏风品质竟如此不堪。
举盏饮茶时一个瞥眼,正好瞧见女子绰约。
屏风的剪影里,女子侧眸,手指攀向侧腰,指尖轻巧一抽,便散了口。
眼瞧着手搭上领口,顾砚舟及时回神,匆匆移眼。
心中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可衣物摩挲声不断传入耳畔,勾着他的魂
儿挣脱不得。
便是眼睛看不着,也能从声音中听出她的一举一动。
她所用向来精细,虽扮作婢女,贴身衣物以及最里面的亵衣仍是她用惯的柔软料子。只套外衫时,会有些许窸窣。
渐渐地声音小了,约莫着穿完了。顾砚舟才缓缓睁眼,不成想,对上的却是满地衣物。
他愣了眼,不知缘由。
直到屏风人影晃动,那人红着脸唤他,咬唇纠结半晌才缓缓开口:“这衣服好复杂,我不会。顾砚舟,你来帮我!”
顾砚舟抬眼看她,瞧着她红似灯笼的腮帮子,半晌,才忍住笑起身,“好。”
她自小衣食住行有人伺候,身边也从未缺过婢女,处理不好倒也正常。
女子衣裳虽繁琐,本质上应当与男子衣裳无甚不同……吧?
他想的简单,真动手时,也忍不住犯难。
两人折腾一身汗,门外凌风青枫还叩门催问出发时辰。隔着一道屏风一道门,顾砚舟的声音听起来又闷又不稳:“再等半刻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