捐功勋!败家产!掀翻假死夫君棺材板(718)
他竟然动手打她?
她十四岁时便跟在他身边,二十年来不图名分,结果就换来这么一巴掌。
他甚至还骂她作贱人。
想着这些,莲娘忽然笑了起来。
可她笑着笑着,又落起了眼泪,凄然道:“侯爷,莲娘究竟做错了什么要让您当着孩子的面,如此羞辱?”
宋怀恩其实在巴掌落下的那一刻,心中便生出了悔意。
他们二人是表兄妹,自小青梅竹马,又一起携手走过风风雨雨。
她小意温柔,这么多年对他关怀备至不说,更冒着生命危险为他生下一双儿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可莲娘的一句质问,又听得他不由怒火中烧。
这个无知妇人,明明听到这个不孝女提及圣旨一事,还在这儿一味劝他莫要同孩子置气。
他这哪里是置气,人家分明是冲着他的爵位来的!
但凡他退一步,永川侯府就会易主。
他们姐弟的感情一向很好,旭柏那小子往日又最听这个逆女的话。
真要让他继承了爵位,他们四口怕不是当即就会被扫地出门。
到时候,他可真就成了他人口中的笑话,人财两空!
没理会哭哭啼啼的莲娘,宋怀恩冷眼看着宋言汐,警告道:“当今陛下最不喜不孝父母之辈,你是做姐姐的,定然不希望他将来无缘科考。”
莲娘在一旁冷眼听着,眼神满是不屑。
他倒是知道自己这个女儿的软肋。
可一个做父亲的,用儿子的前程威胁女儿,当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真不知她当初怎么瞎了眼,看上这么一个伪君子。
一口一个不孝,也没见那两个老东西活着时,他到跟前尽过什么孝心。
要不是偷偷掐了自己一把,莲娘生怕她会忍不住当场笑出声来。
宋宝珠冲过来扶住她,对着宋怀恩怒斥道:“爹,您怎么能动手打娘呢?”
“你也给我住口!”
被他恐怖的眼神吓到,宋宝珠缩了缩脖子,红着眼眶道:“你不是我爹,我爹不是这个样子。”
莲娘陡然变了脸色,厉声道:“你这死丫头,胡说什么!”
被这么接连一吓,宋宝珠彻底不敢说话了,眼里噙着泪想落又不敢落。
将莲娘的反常看在眼里,宋言汐不免多看了她几眼。
宋宝珠此前在长公主府还真不是大放厥词,她们母女,确有七分相似。
只是她的眉眼远不如莲娘灵动,看上去就显得有些木讷,一看就是心思城府并不深的人。
如果说莲娘说满腹心机,那她就是又蠢又坏。
不过她那张薄唇,倒是像极了宋怀恩,一看就是他的种。
一眼都能看穿的事,莲娘慌什么?
对上宋言汐打量的眼神,莲娘强行定了定心,故作疑惑问:“郡主为何非要将我们一家人赶到死路上?”
他们前脚刚搬回来,莲园便被债主之一霸占。
如今的他们,已是无路可去。
现在让他们娘几个搬走,这不是要他们的命是什么?
宋言汐看向宋怀恩,凉声道:“这就要问侯爷了。”
宋怀恩咬牙,“混账东西,我可是你爹!”
说完,他才想起宋言汐在公主府时,当着长公主的面说的那番话。
他忍无可忍问:“你欺瞒长公主殿下,可有想过后果?”
华阳长公主若像他那般蠢,也做不出陪伴兄长打天下的壮举,更不可能拥有如今整个大安独一无二的地位。
宋言汐从未想过,她那点小心思能瞒过她的眼睛。
只是对于华阳长公主而言,这么点小事,还不足以让她当着墨锦川的面给她难堪。
在她面前过了明路的话,即便是假的,也成了真的。
他宋怀恩敢去闹?
借他几个胆子,他也不敢。
看着宋言汐那张满不在乎的脸,宋怀恩气得浑身颤抖,咬紧牙关好不容易憋出一句话来。
他道:“你回去告诉旭柏,他要是真想要这个爵位,让他自己来同我说。”
宋言汐一眼看穿他的算计,冷声道:“绝无可能。”
她不孝的事,已经是人尽皆知,便是再多几条罪名也不算要紧。
可她阿弟不同。
将来他无论是科举,亦或选择从军这条路,都决不能留下逼迫父亲让出爵位的污名。
他性子最是纯良,哪怕他们手握着圣旨,名正言顺。
外头那些个流言蜚语,也能将他伤的遍体鳞伤。
为了这么个人,和所谓的爵位,不值当。
至于属于阿弟的东西,哪怕他不要,也绝不能落在他人手中。
宋怀恩怒不可遏,威胁道:“你敢行如此不孝之举,就不怕我到陛下面前,告以你一个不孝不敬之罪吗?”
第617章 都是奴婢,谁又比谁高贵?
宋言汐往旁边走了两步,让开一条路道:“请吧。”
她看了眼外头天色,道:“侯爷此刻入宫,还能赶在宫门下钥之前出来。”
一听要入宫,宋怀恩的脸色更难看了。
像他这种只有世袭的爵位,并无考取功名谋个一官半职的,要想见一趟陛下无疑是大海捞针。
先是要写一封奏疏,表明自己因何事要求见陛下,再通过一层层审核往上递。
其中任何一层,都可能被挑刺将其打回。
便是一切顺利的情况下,一层层递上去,能摆到陛下的案牍上,那也至少是半月后的事了。
更别提,即便是陛下看见了他的奏疏,也未必有功夫肯见他。
便是见了,又能如何?
以陛下对锦王殿下的疼爱,难保对这个准儿媳爱屋及乌,不会愿意她背上不孝的骂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