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机主母睡错郎,疯批摄政王又争又抢(26)
到正堂时,云染倒了一杯水,走过去时,左脚绊右脚朝陈嵩方向一个趔趄,茶水泼湿了对方衣衫。
“啊!对不起对不起,云侍卫。”云染急急忙忙鞠躬道歉,拿手帕替他擦衣服,忙道,“奴婢替您拿着书吧,奴婢带您去厢房换件干净衣裳?”
陈嵩戒备地看着她:“不必了!”
云染脸上一僵,看了眼他手里的话,陈嵩亦是察觉到她那一眼。
陈嵩将书递给手下拿好,彻底回避了云染的窥探。
……
等送走了墨瑾这个难缠贪吃的狗男人,苏萝才堪堪松了口气。
她拿出袖中的地契,方才应付墨瑾还没来得及看,展开一瞧,当即挑了眉眼。
可以,很大方。
竟送了皇城最繁华地带的华裳铺,是最受城中姑娘追捧的一家成衣店。
等等……
她忍不住往深了想,没人会随身揣地契,墨瑾是特意拿着地契来将军府送她?
他料定了自己会回门,一来借书,二来送她铺子。
苏萝嘴角翘了翘,墨瑾表面冷冰冰,那事又贪欢不止,心里估计已经对她有意思了。
“看清王爷借的什么书了吗?”
只是苏萝不明白,天底下藏书那么多,为何墨瑾偏偏要来将军府借。
云染摇头:“没。奴婢觉着蹊跷,觉得陈侍卫是故意不让我看书名,又觉得好像不是故意,奴婢摸不准。”
苏萝嘴角弧度逐渐消失。
不让看书名?墨瑾来将军府借书,极有可能不是借书,而是做其他事情。
他能做什么事情呢?
像是有一只带刺的毛虫在苏萝心上爬来爬去,深思不得其解。
苏萝将手放在平平的小腹上,与墨瑾也有几回了……
墨瑾从不让她喝避子汤,估计他自己心里也清楚,皇室这一代都快绝嗣了。
先帝后宫佳丽三千,就俩儿子,皇帝缠
绵病榻从无子嗣,摄政王二十三寡得连婢子都没几个。
再这么下去,怕是要从宗族过继了。
这都遭了什么孽。
鼻尖前窜过一丝气味,熏得苏萝捂住胸口,忍不住抚着柱子干呕了几声。
“姑娘这是……”云染担忧。
无论是什么,都不可能是怀了。
毕竟今日回门,距离新婚夜睡错郎才区区几天而已。
云雪雅走来,看着云染脖间一抹带着红的紫痕:“萝儿,你这是……受伤了吗?”
苏萝低头,看向养着锦鲤与睡莲的青缸,水面倒映着她脖间若隐若现的吻痕,眼眸蓦然多了几分不悦。
墨瑾真的太肆无忌惮了。
他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臣妻?
竟明目张胆地在她脖间留下这种痕迹,这算什么?果然,他是绝对不会考虑自己的处境。
“没,是方才被蜜蜂蛰了。”苏萝竖起衣领遮住。
云雪雅却还掩唇难得地笑了,以为那是她和周宴圆房的痕迹。
苏萝没说什么,挽着云雪雅的手,忽听见云雪雅轻轻嘶了一声,察觉不对劲,当即挽起她的袖子——
“别看!”云雪雅柔声低呼!
“这是什么?”苏萝几乎颤抖地哭着问。
第23章 后院抓贼!扇死他!
“没、没事。”
云雪雅急忙去扯袖子,却被苏萝大力摁住,暴露手腕上密密麻麻的刀伤。
她每思念一遍亡夫,便用匕首划一道伤。
直到伤口密密麻麻、挨挨挤挤,臂无完肤。
苏萝被这些伤深深刺痛了心,颤抖着紧抱住母亲,像溺水之人拼命抓住救命稻草,哀伤哭着:
“求母亲……不要伤害自己……”
“求你……就算为了女儿,也好好活着……”
她在云雪雅怀中悲痛哭泣。
云雪雅骨瘦如柴的手一下下抚着她后背,眼底暮气沉沉没有半点鲜活,哽咽道:“萝儿,对不起……我好难受……我很想你父亲……没有他,我活不成……”
嫁人如养花,父亲将母亲养的很好,四十多岁眼里还亮晶晶的,纯真的像从没被世俗浸染。
云依依、蒋州、苏二爷这些腌臜东西,父亲从来不会让他们靠近母亲半分!
他在男人堆里是老几,母亲在女人堆里就是老几,为她挣诰命,为她簪花描眉、为她单膝跪地擦鞋、为她洗手作羹汤……
母亲红眼,父亲就慌神,两个人腻歪了一辈子,四十岁还像热恋。
父亲丢的是命,她丢的是魂。
日日以泪洗面的云雪雅甚至流不出眼泪了,眼眶刀割般疼,就连视线也总是雾蒙蒙的。
苏萝今夜留宿将军府。
她想多陪母亲,让母亲开心一些。
她观察过母亲,母亲总是呆呆的,眼睛很酸涩空洞。
连最爱的插花,也不爱了,陪着画画,母亲提笔许久,只是叹口气轻轻放下。
苏萝缠着云雪雅:“娘,今日我就在你院中睡下吧,就睡你隔壁的西屋。”
好。”云雪雅气虚地扯出个笑,点了点苏萝鼻尖。
……
摄政王府,机扩重重的书房密室。
墨瑾接过陈嵩从将军府借来的几本书。
都是些不重要的书,墨瑾随手扔在地上,唯独其中一本《兵家典藏》被他放在了膝上。
墨瑾后倚座椅,随性散漫地翘着二郎腿,指腹划开扉页,一页页翻着,倒着抖了抖,书中并无夹藏的东西。
他剑眉微蹙,摸着硬硬的后封皮,放到目光平视的正前方,有极其不起眼的小鼓包。
“哗”直接撕开!
下面竟有一线夹层,暴露出一张薄若蝉翼的血书!
血书字迹潦草,似是慌乱中急急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