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机主母睡错郎,疯批摄政王又争又抢(89)
她叶眉紧蹙,眼圈通红,抬袖掩住鼻尖以下的半张面,让其余人看不见她高兴勾唇的嘴角。
站在侧面五步的墨瑾,朝她看去,恰好瞥过她嘴角。
他就知道,这女人演技好、心也黑。
算计了他,也算计了侯府,还算计了很多人。
那苏萝有没有算计温子溪?
墨瑾察觉心中突然冒出来的这一问后,眉头紧锁。
若苏萝算计了所有人,唯独不算计温子溪……
男人心里无端闪过一抹怪异。
苏萝敏锐地看向盯着她深思的墨瑾。
众目睽睽之下,墨瑾一举一动乃至一个眼神,都会被无数人揣测,墨瑾一般不会犯凝视她这种低级错误,那……他现在又在干嘛?
冯老夫人杵着拐杖跺地,好像嗓子不舒服地咳嗽了一声。
墨瑾倏地收回目光,面目平静。
“苏夫人现在需要静养,老身就与几位夫人先回去了。”冯老夫人合时宜地说道。
“今日多谢老夫人,与太仆寺夫人、鸿胪卿夫人……”
苏萝屈膝施礼一一谢过,再恭敬目送她们离开。
墨瑾挑眉瞥她一眼。
“民女恭送王爷。”苏萝行礼。
等客人们散的差不多,苏萝屏退所有奴仆,只留下心腹。
她余光扫向身后的之花、之重:“事情安排的怎么样了?”
“七姑娘放心,一切准备就绪。”之花稳重地回答。
苏萝闭眼,藏住眼底狠辣算计,满意地点点头:“我要让靖安侯府所有人身、败、名、裂。”
“这,只是第一步呢。”她冷笑着,令人不寒而栗。
云染沉默着,心中不好受,从前的姑娘无忧无忧、善良乖软,绝非现在这样。
成长是痛的,苏萝是从家族血仇里长出的花,深沉,且带刺。
她不是突然变成这样的。
是每一个思念父兄的日日夜夜,是每一次担忧母亲会被害死的胆颤惊心,是每一次回想饿死地窖的痛苦滋味,是父兄在她脑海里侃侃而谈的音容笑貌,都让她日新月异的蜕变。
“我好饿。”苏萝捂着肚子,艰难地道,“我想吃红烧狮子头,我想父亲教我握长缨,我想祖父手把手教我组装弩箭,我想大哥拍我脑袋说又长高了,我想六哥每次都骂我是小哭包……”
她在空旷的院子里,慢慢蹲下来抱住自己,泪水吧嗒吧嗒落下,一滴滴染湿石板。
“抬头,吃红烧狮子头了。”
头顶响起清冷好听的男声。
她仰头,看见身姿伟岸的墨瑾,抿着薄唇,左手大咧咧地叉腰,右手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红烧狮子头。
一瞬间,苏萝泪流满面。
第79章 受伤
“起来。”墨瑾站在光晕中朝她伸手,想要牵她。
苏萝委屈地撅了噘嘴,将头埋在双膝里。
墨瑾心莫名一紧,长身半蹲,单膝跪地,指尖轻轻抬起苏萝下颚,凝视那双水盈盈的美眸。
抬袖为她拭泪,左手捏住她脸蛋,将嘴捏成0形,右手拿筷子夹了一个红烧狮子头:“吃了就不许哭。”
许是没关心过女孩子的原因,墨瑾语气生硬别扭,但剑眉紧蹙下的眸底,藏着一丝怜惜。
苏萝大口嚼着红烧狮子头,腮帮子鼓鼓的像仓鼠。
“哭什么?”墨瑾拿起丝绢,为她擦唇角油渍,“怕什么?本王又不是死的。”
苏萝大口咽肉,纯澈美丽的眸子,痴痴地看着墨瑾,心砰砰砰地跳:
“王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等她吃完,墨瑾又接着夹红烧狮子头喂她,直到喂完最后一颗,苏萝餍足打了个饱嗝,随后紧张地捂住嘴巴。
墨瑾才道:“字面意思。”
苏萝紧张地仿佛能听见心跳声,她不敢确认,却又隐约觉得,墨瑾对她似乎有些变了。
墨瑾指腹抹去她嘴角肉渣,将红油点在她琼白鼻尖上:“真馋。”
她以前不馋的,自从被活活饿死过后,就总像吃不饱,饿怕了。
苏萝撇嘴不说话,墨瑾伸手过来,指尖穿过她指缝,十指相扣地将她牵了起来。
“王爷不是走了吗?”苏萝站定身子。
墨瑾抬手掸了掸苏萝肩上的一片落叶,又将她脸上泪水润湿的凌乱碎发勾到耳后。
动作随意,却惹的苏萝睫毛忽闪忽闪地乱颤。
她垂眸,忙推开墨瑾,急急地说道:“王爷先去我闺房藏着,我还要去照看母亲。”
她落荒而逃般捂住心口。
难不成墨瑾也在钓她?
呵,她才不会上当。
苏萝抬手捂了捂滚烫的面颊,深呼吸几次后,走进主院,刚将屋门推开一条小缝时——
只见宋濂君子做派地端着一碗冒热气的汤药。
云雪雅撑着身子坐起来,嬷嬷赶紧在她腰后塞了一个枕头。
云雪雅对宋濂说道:“宋管家,你给我吧。”
宋濂端着汤碗僵持了一下:“还很烫。”
“宋管家给我吧。”苏萝爽落地走进去。
此处都是心腹,故而她脸上再无伤心神情,自然地接过汤碗,一勺勺温凉后喂给云雪雅吃,一边说道:“母亲今日做的很好。”
云雪雅神情逐渐失望起来……
她没想到,多年好友李紫嫣,竟是披羊皮的狼。
两面三刀,恶毒又诡计多端。
苏萝记得前世今天是云雪雅上吊之日,幸得嬷嬷及时救下。
在几个时辰前,她便去找云雪雅聊天,若李紫嫣来苏府说些不好的话,便顺势而为,反将李紫嫣一军。
于是,苏萝先揭穿李紫嫣的居心叵测,又指使让云雪雅假意上吊,引起所有人对李紫嫣的围攻与指责,又派嬷嬷去各大茶楼散播此事,撕破李紫嫣的好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