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族乱葬岗,重生罪妃不杀疯不成活(15)
“呵……”
他发出一声低沉而阴冷的笑声。
“好啊……”
“好一个沈禾!”
他弯腰,捡起了那块玉佩,在指尖把玩着,语气充满了讥讽和鄙夷。
“本殿还真是看走眼了!”
“一边做出对我情深不寿的样子,想要攀附本殿!”
“一边,却又和你那位清高孤傲的师父,暗通款曲,私相授受!”
他晃了晃手中的玉佩,上面的“青赠玲珑”四个字,刺眼无比!
“现在,连一个傻子都不放过!”
他指向挡在沈禾身前的萧景迟,脸上的嘲讽更甚!
“沈禾啊沈禾,你到底有多少副面孔?!”
“你的手段,可真是让本殿……大开眼界啊!”
萧景壬的声音,充满了怨毒和一种扭曲的快意。
仿佛抓住了沈禾天大的把柄!
沈禾的心,猛地一沉!
这块玉佩……是前世严青修在她及笄时所赠,她一直贴身佩戴。
重生后太过匆忙,竟忘了取下!
没想到,会在此刻掉落,被萧景壬抓个正着!
萧景迟看着萧景壬手中的玉佩,又看看脸色微变的沈禾,懵懂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光芒。
但那光芒,稍纵即逝。
他依旧是那个需要人保护的、心智不全的六皇子。
第12章 拔剑
死寂,如深渊般吞噬了一切声响,连细微的落针之音亦无处寻觅。
萧景壬刚从生死边缘挣脱,额角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闪烁,犹如他心中尚未褪去的惊恐,转瞬之间,却被无尽的羞辱与怒火彻底吞噬!
他,竟被一个世人眼中的傻子挑衅!
被一个看似柔弱无骨的女子,用他自己的毒簪威胁!
这,无疑是奇耻大辱!
“你这个贱人!”
萧景壬怒不可遏,猛地一甩手。
“锵啷——”
伴随着他怒意的升腾,腰间那柄寒光凛冽的佩剑也应声而出。
寒光凛冽!
冰冷的剑尖,没有丝毫犹豫,直指沈禾纤细的咽喉!
这一次,是真的杀意!
剑尖几乎要触碰到肌肤!
恰在此刻——
“三弟。”
一声温和而蕴含不容丝毫置疑之威严的话语。
几人不由自主地循声而望,目光聚焦于那方。
太子萧景桓,身着一袭淡雅杏色锦袍,手执一柄温润如玉骨折扇,不知何时已悄然伫立于几人身后。
他面上神色宁静如水,步伐悠然,仿佛只是随意漫步至此。
他缓缓向前,每一步都踏得恰到好处,既不显急促,亦无半点拖沓。
及至距萧景壬仅三步之遥,他手腕轻轻一扬。
“啪。”
玉骨折扇,不偏不倚,精准地压在了萧景壬的剑身之上。
力道不大,却带着千钧之势。
随着扇骨与剑身的轻微碰撞,扇骨接缝处一个几乎看不见的暗格,微不可查地一震。几缕极其细微的、带着幽紫光泽的粉末,悄无声息地飘落。
那粉末细如尘埃,沾衣即隐。
萧景壬的剑,纹丝不动。
太子萧景桓轻轻掀开眼帘,语调温和而内里却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寒意。“闻说三弟诚邀沈家小姐至此叙话,本宫想着来给沈家小姐道喜,特来瞧瞧。怎得,三弟莫非要在宫内行凶?”
萧景壬面色如铁,紧握剑柄的手指因用力而凸显条条青筋,然而,面对太子,他不敢轻易表露半分不敬。
“太子殿下,”他勉强挤出一丝言辞,牙关紧咬,“臣弟不过是在惩戒一名……冒犯臣弟和六弟、不懂礼数的卑微宫人罢了!”
言罢,他竟连沈禾的身份都未正眼提及,只将其轻描淡写地归为宫婢一类,其意不言而喻。
话音未落,他手腕阴狠一抖!
剑尖并未收回,反而向上轻轻一挑!
“叮!”
沈禾左耳垂上,那枚小巧玲珑的珍珠耳坠,应声而落!
摔在冰冷的金砖地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沈禾眸光一寒,却未动,神色中的冷让萧景壬几乎不认识这个人。
“哇!”
一直呆立着的萧景迟,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脆响彻底吓到了。
他猛地一缩颈项,小脸瞬间失去了血色,变得异常苍白,眼眶在眨眼间便泛起了红晕。
“呜……好可怕……剑……我好怕……”
他细若蚊蚋地啜泣着,那模样就像是一只受了惊吓的小鹿,慌不择路地跌跌撞撞奔向了太子的身后。
他瘦小的身躯紧紧依偎在太子华丽的锦袍旁,全身因恐惧而不住地颤抖。
然而,就在他转身投向太子腰侧,寻求那份安心与“庇护”的瞬间——
他那方才还摆弄着银杏叶、沾着些许泥污的小手,竟以一种与他那痴傻外表截然不同的敏捷与速度,不经意间触碰到了太子的衣襟。
太子腰间悬挂的一个并不起眼的、拇指粗细的玄色竹筒,已然消失无踪!
被他不动声色地、严丝合缝地塞进了自己宽大的袖袋里。
整个动作,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被他“害怕”的姿态完美掩盖,快如鬼魅,无人察觉。
他把脸埋在太子的衣袍上,用力地蹭了蹭,仿佛在汲取安全感。
然后抬起小脸,带着未干的泪痕,却又露出一个傻乎乎的、依赖的笑容。
“太子哥哥……香香!”
他用力吸了吸鼻子,大声说着,像个真的找到了安慰的孩子。
香的不是太子身上的熏香,而是他刚刚顺走的那个竹筒!那上面,残留着一丝极淡、却异常熟悉的……紫髓矿粉的气味!与方才从太子扇骨暗格震落的粉末,气味同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