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族乱葬岗,重生罪妃不杀疯不成活(64)
“这些采买的日期……”
“全都是在太后闭关礼佛期间!”
周砚安脸色一变:“什么意思?”
沈禾抬起头,眼中是冰冷的寒意和笃定。
“太后每年三月都会闭关礼佛半月,期间整个慈宁宫上下,除了特定采买,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宫!”
“尤其是刘嬷嬷这样掌管库房的老人,更是不可能离开慈宁宫半步!”
“一个被禁足在宫里的人,如何能跑到宫外的香料铺子,一次又一次地采买这‘血玉麝香’?!”
致命的破绽!
这,才是最致命的破绽!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风声,呜咽着穿过残破的窗棂。
阳光下,那本深蓝色的账簿,此刻仿佛成了一个巨大的讽刺,和一个指向黑暗深渊的路标。风声更咽,刮过破败的窗棂,发出呜呜的声响。
院子里,那股刚刚散去的寒意,似乎又重新聚拢起来。
周砚安的眉头紧锁,仿佛能拧出水来,将这室内的空气都凝固得令人窒息。
“嘶——”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那凉意仿佛能穿透心底,将这沉闷的氛围划开一道裂缝。
“这位薛公子啊……”
他轻啧一声,话语中带着几分难以捉摸的意味,如同迷雾中的灯火,忽明忽暗。
“究竟是在导演哪一出大戏?”
他抬手,指尖轻轻划过那本账簿的封面,仿佛那是烫手的山芋,又似揭开了一场隐秘的序幕。
“他抛出这烫手山芋,表面是在帮咱们,证据直指慈宁宫……”
“矛头所向,竟是太后身边的红人,刘嬷嬷。”
“可奇怪的是,这账簿却又……破绽百出。”
周砚安的眼神中满是困惑与不解,仿佛正置身于一场错综复杂的棋局之中,每一步都需谨慎考量。
“这日期对不上,雪蚕纸用得蹊跷……”
“这不是明摆着告诉我们,这证据有问题吗?”
“他到底是想帮我们,还是想……搅浑水?”
楚玥也跟着点头,秀眉紧蹙。
“是啊,太奇怪了。”
“若想栽赃,何必留下这么明显的破绽?”
“若想帮忙,又何必拿出这么个指向宫里的东西?”
谷雨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只是紧张地看着沈禾。
沈禾没有立刻说话。
她的指尖,几乎要嵌进那深蓝色的封皮里。
账簿的微凉触感,此刻却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
薛明澜……
她心底默念着这个名字。
那个总是带着三分笑意,七分疏离,让人看不透深浅的男人。
以他的城府,他的滴水不漏……
怎么可能留下如此明显的疏漏?
这不像是他的手笔。
除非……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划破阴霾!
沈禾猛地抬眼,眸光锐利如冰刃,直直看向周砚安!
“除非,这根本不是他想给的!”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寒意。
“什么意思?”周砚安追问。
楚玥也看了过来,眼中带着探寻。
沈禾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薛明澜是皇后的人!”
这话一出,空气都仿佛凝滞了!
周砚安瞳孔微缩,显然也知道这一层关系。
楚玥更是惊愕地微微张开了嘴。
沈禾看着他们,一字一句,仿佛敲在冰面上。
“如果我没猜错……”
“这账簿,恐怕是皇后逼着薛明澜交出来的!”
“皇后想要什么?”
“她想要把火引向慈宁宫!引向太后!”
“刘嬷嬷是太后心腹,动了她,就是打了太后的脸!”
“所以,皇后需要一个证据,一个能把刘嬷嬷,把慈宁宫拖下水的证据!”
“薛明澜掌管着京中一些隐秘的渠道,找到这本香料铺的账簿,对他来说不难。”
“但是……”
沈禾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薛明澜,他或许并不想完全遂了皇后的意。”
“直接违抗皇后,他做不到。”
“所以,他给了。”
“他给了这本账簿,一本记录着‘素心’采买‘血玉麝香’的账簿。”
“这足以应付皇后的差事。”
“但同时……”
沈禾的目光落在账簿那明显是后来粘上去的雪蚕纸内页,又扫过那些与太后闭关日期重合的采买记录。
“他又故意留下了这些致命的破绽!”
“雪蚕纸的突兀,采买日期的矛盾……”
“这些破绽,只要稍加细查,就能发现!”
“他这是在……”
沈禾顿了顿,声音更冷了几分。
“阳奉阴违!”
“他给了皇后想要的‘证据’,却又给了我们足以推翻这‘证据’的‘把柄’!”
院子里,只剩下风声呼啸。
周砚安和楚玥脸上的震惊无以复加。
如果沈禾的猜测是真的……
那这个薛明澜,心思未免也太深沉可怕了!
他在皇后和沈禾之间,玩了一手绝妙的平衡!
既没有得罪皇后,又不动声色地,给了沈禾一条反击的线索!
第50章 就算死,也要护着的人
那个男人,心思深沉如海,步步为营。
他若想构陷谁,绝不会留下如此明显的破绽。
“除非……”
沈禾抬眸,看向楚玥和周砚安。
“他是故意让我们看出来的。”
“故意让我们知道,这账簿有问题。”
“可是,为什么?”楚玥更不解了,“他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