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气运男主的黑月光(152)+番外
她穿着时下最流行的的确良衬衫和喇叭裤,胸前别着一枚闪闪发光的毛主席像章。
苏槿抬头,对上那双与自己有几分相似却充满傲慢的眼睛——这是大姐苏慧芳,在家排行老大,是父母最宠爱的女儿。
"看什么看?动作快点!"苏慧芳撇撇嘴,转身背起军绿色挎包,"我约了同学去工人文化宫,晚饭前回来。"
大门"砰"地一声关上,屋子里终于安静下来。苏槿继续刷着碗,更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苏家是典型的鹏城工人家庭。
父亲苏大强在纺织厂看门,母亲郑霞是同一家厂的挡车工。
家里还有二哥苏为国和小弟苏为民。
在这个重男轻女的家庭里,原主是最不受待见的一个。
虽然她成绩优异,但父亲认为"女娃读书无用",初中毕业就被迫辍学在家干活。
"啪嗒"——一滴泪水落入洗碗水中。苏槿惊讶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这是原主残留的情感吗?
洗好碗,苏槿走向院子里的洗衣盆。
一堆脏衣服像小山一样堆在旁边,最上面是苏慧芳那件粉红色的确良衬衫。她蹲下身,开始搓洗。
"二姐,给我倒杯水。"一个稚嫩却命令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苏槿回头,看见十岁的小弟苏为民倚在门框上,手里把玩着一个铁皮青蛙玩具。
苏槿擦干手,走进厨房。暖水瓶空空如也。她拿起水壶准备烧水,却发现煤炉已经熄灭了。
"没热水了,等会儿..."她话还没说完,苏为民就尖叫起来:"我就要现在喝!你故意的是不是?"
尖叫声引来了正在里屋午睡的父亲苏大强。他穿着背心短裤,满脸怒容地冲出来:"吵什么吵?老子睡个觉都不安生!"
"爸,二姐不给我水喝!"苏为民立刻告状,小脸上写满了委屈。
苏大强二话不说,抄起门后的扫帚就朝苏槿打来:"反了你了!连弟弟都敢欺负?"
扫帚柄重重地落在肩膀上,苏槿痛得弯下腰。
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从心底升起——这不是她的错,为什么要挨打?
"煤炉灭了,我正在生火..."她试图解释,声音却淹没在苏大强的骂声中。
"还敢顶嘴?"又是一扫帚落下,"养你这么大有什么用?连弟弟都照顾不好!"
苏槿咬紧牙关,不再说话。她机械地生火、烧水,给苏为民倒了一杯开水。
小弟得意地瞥了她一眼,蹦蹦跳跳地回屋去了。
院子里又恢复了安静。
苏槿继续洗衣服,搓得双手通红。突然,一阵刺痛从指尖传来——苏慧芳衬衫口袋里竟然有一枚忘记取出的别针,划破了她的手指。
血珠渗出来,滴在粉红色的衬衫上,晕开一小片暗红。苏槿盯着那点血迹。
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些奇怪的画面——高楼大厦,车水马龙,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
"这是...什么?"她按住太阳穴,这些绝对不是原主的记忆。那个男人,感觉如此熟悉,又如此陌生。
"死丫头,发什么呆?"母亲郑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刚下夜班回来,眼圈发黑,脸色阴沉。"衣服洗好了没?洗好了赶紧去做饭!"
苏槿回过神来,发现那件粉红衬衫上的血迹已经洗不掉了。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它晾了起来。
厨房里,郑霞正在清点粮票和肉票。"这个月厂里效益不好,奖金少了三成。"她叹了口气,从兜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纸币,"你爸的药钱又涨了..."
苏槿默默淘米,听着母亲絮絮叨叨的抱怨。
突然,郑霞话锋一转:"对了,你张阿姨给你介绍了个对象,铁路局的,虽然年纪大了点,但是正式工..."
苏槿的手顿住了。在原主的记忆里,"张阿姨"是附近有名的媒婆,专给大龄男青年介绍对象。
"我才十七岁..."她下意识反驳。
第121章 80年代小可怜2
"十七岁还小?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大姐都会跑了!"郑霞瞪了她一眼,"人家条件多好,有城市户口,单位还分房。你嫁过去,咱们家也能轻松点..."
苏槿的心沉了下去。在这个家,她不过是一个可以随时牺牲的累赘。
晚饭时,苏慧芳兴高采烈地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崭新的塑料发卡。
"爸,妈,你们看,这是为民给我的!"她得意地把发卡别在刘海旁。
苏为民骄傲地挺起胸膛:"我用攒的零花钱买的!大姐带我去了百货商店!"
"哎哟,我们为民真懂事!"郑霞眉开眼笑,夹了一块肥肉放到儿子碗里。
苏大强也难得露出笑容:"儿子像老子,知道疼姐姐。"
苏槿低头扒饭,一言不发。
突然,苏慧芳尖叫起来:"我的衬衫!这血渍是怎么回事?"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苏槿。
她放下筷子,平静地说:"你口袋里别针没取出来,划破了我的手。"
"你故意的!"苏慧芳气得满脸通红,"你知道这衬衫多贵吗?要五块钱呢!"
"就是,败家玩意儿!"苏大强拍案而起,"这个月你的生活费扣掉,赔给你姐!"
苏槿握紧了拳头。
五块钱,相当于母亲三天的工资。而她的"生活费",不过是每月两毛钱的零花钱。
"我洗衣服前检查过口袋,是她自己没把别针拿出来。"苏槿抬起头,直视父亲的眼睛,"而且,是她先划伤了我的手。"
饭桌上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她——原主从来不敢这样顶嘴。
"反了你了!"苏大强暴怒,抄起筷子就朝她扔来,"敢这么跟老子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