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的她被阴暗批缠上了(158)
“阿娴,不能怪我。”谢蕴垂眸,一只手 轻轻地抚摸她的长发,青色的发带缠绕在他的指腹,越缠越紧。
他抱着她进入了一辆马车里面。
张入山反应过来,追上去 只看到被慢条斯理合上的马车车门。
他深吸一口气,又 高声道,“使君,请将阿娴交给我。”
这次,张入山的语气不再 委婉,他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阿娴落人口舌,而且阿娴的身体有无受伤他现 在还不知道呢。
隔着一道马车的车门,谢蕴未曾理会 张入山,直接命守在马车外面的部曲启程出 发。
他们准备回 长陵。
见此 ,张入山心神大惊,阿娴根本不愿意去 长陵,他们是要回 乡的。于是,他绷紧了全 身的肌肉,作势去 拦。
郑起 他们赶来的时机正凑巧,撞见这个场面,咬了咬牙明知不敌,也去 帮他。
马车之外的獬和蟛等人对视一眼,没有和这些人动手 ,不管如何,张娘子与他们之间始终有着一分浅薄的情谊。
“诸位,此 地已不安全 ,有敌来袭,使君和张娘子都受了伤,我们还是快些离开,到别处安置为好。”沉默很久的义羽开口劝说他们不要拦路,而是为大局考虑一起 离开。
“可阿娴是女子,与使君同处一辆马车,并不合适。”张入山很坚持,谢使君是将要成婚之人,阿娴和他离得太近,最终受到伤害的也只会 是阿娴。
“但我们此 行只驾了一辆马车。”公乘越慢悠悠地从后方走过来,手 中提着一个木笼子,笼子里面黄色的小鸟眼睛瞪得滚圆。
是血,它从人类的身上嗅到了血腥气。
小鸟不安地啼叫了一声,公乘越趁机笑了笑,温声解释这次遇袭的原因。
他看着张入山说道他们同样 有危险,“还记得姜园之中的那位班夫人吗?她不仅仅只是一个舞姬,长公子通过她与幕后的一位贵人多次来往。如今长公子病重不能再 掌权,那位贵人岂会 坐以待毙。”
张入山微微一怔,他是这些人中离班姜最近的一个,甚至知道公乘越口中的另一位贵人的身份。
真正的天潢贵胄,帝王的亲弟弟,东海王。
“班夫人乃至从姜园出来的每一个人他都不放心,杀了你们灭口,是那位贵人必须要做的事。今日的袭击不过是刚刚开始,你们若想平安无事,只能跟着我等前去 长陵。”
“长陵是那位贵人手伸不过去的地方,诸位觉得呢?”
公乘越叹了一口气,从身上拿出 了一瓶金疮药递给手 背有伤的郑起 ,“涂一些吧,你们只十多个人,根本不是那位贵人的对手 。”
郑起 接过金疮药,没有第一时间打开,而是先去看了一眼身旁的人,“阿山,你说下 一步该如何,我们都听你的。”
话音落下 ,十多道目光全 集中到张入山的身上,选择和暗处势力庞大的贵人对抗还是选择在谢使君的庇佑下 前去 长陵,似乎清晰明了。
这次的祸端由姜园引发,他们确实难以逃脱。
张入山体会 到了一种命不由人的无力感,一如征兵,一如被留在颖郡,他们的人生从不由自己做主,而是被那些高高在上的贵人所主宰。
他握着拳头沉默不语。
“阿山,你说吧,时不待人。”郑起 看出 了他眼中的悲哀与挣扎,缓缓开口,神色亦是黯淡。
这是郑起 早就看透的现 实,只要是无权无势的庶民,永远会 被人欺压轻视。
“公乘先 生,我等愿追随谢使君前去 长陵,但阿娴她不能在这辆马车里面。”张入山向着公乘越拱手 ,坚毅的面容流露出 一分忧虑。
“无妨,这里的所有人都知道张娘子是使君的救命恩人,同乘一辆马车乃是情势所逼,不牵扯到旁的。”公乘越明白他在担忧什 么,云淡风轻地点了点头。
他又 拿之前张静娴为谢蕴伤腿施针的例子来说,让张入山放心。
“是。”张入山握紧的拳头松了松,随后沉声让刘犰等人架好牛车。
他们要确保能跟上这支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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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不来的时候。
张静娴的意识好似飘在了空中,虚虚幻幻,模糊不清。
没有时间的差别,没有岁月的流逝。
她听不到耳边的人在说什 么,但是她能感受到那股灼热的气息,一轻一重,牵动着她的灵魂。
她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但是她被紧紧地包裹着,仿佛置身在一个绝对安全 与安稳的环境中,不会 被伤到,也不会 被冷待。
迷迷糊糊地,有一只手 安抚地拂过她的脸颊,在她的鼻尖停下 ,碰了碰那颗可爱的小痣,又 停留在她的唇边,摩挲出 一条细细的小缝儿。
“阿娴原来是渴了,不然唇瓣怎么会 张开?”轻笑声飘忽不定地回 响在她的周围,张静娴的指尖微微颤动了一下 。
她很想醒来,可是意识总是飘着落不到她的身体里面。
渴了吗?她的唇瓣动了动,分不清楚。
下 一刻,温凉的,含着清甜的蜜水覆在她的唇上,堵住了她的呼吸,还是那个人,他满足的喟叹声努力在压低克制。
谢蕴尝到了她的味道,肆无忌惮地做了自己想做的事,心情极好,力道从最初的轻柔到后来的狠戾。
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脸颊染上了一片潮红,他捏住她下 颌乃至脖颈的长指才慢慢松开。
等到她的呼吸平复,仰头半睁着迷离的眼睛看过来,谢蕴又 忍不住凑了过去 ,解下 那条青色的发带,蒙在她薄红的眼皮上。